纵使心中再放不下白玉棠,展昭还是选择了外出办案。
展昭先是来到了开封城外,到了两名失踪女子曾经住过的村子,决定先去调查周雯,正巧在路上碰见了一个老人,便走上前去,问道:“老人家,这村子里可有一个叫周雯的女子?”
老人家一听,神情就激动了起来:“巧了,俺正好是周雯的邻居!说起这周雯啊,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就死了爹娘,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
展昭一听,心中一喜,明知故问道:“老人家,那周雯如今可在家?在下有要事找她,还望老人家指点迷津。”
“不巧,周雯十年前就走了,大概是去找她的亲戚了吧。”老人家想了想,说道,说着说着,老人家又嘀咕了起来,“奇怪,最近怎么那么多人找周雯啊?”
展昭心里已经知道了,王朝、马汉一定是问过了他,笑得很勉强,只因心中还是在担心着白玉棠的安危,但奈何自己有公务在身,只能硬生生的压制住了自己内心对白玉棠的牵挂,继续问道:“老人家,你可还记得周雯走的那天,是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俺记得很清楚,那天啊,是大年初一,她穿着自己新做的红色布衣,打扮得挺漂亮的,拿着一筐鸡蛋上街卖去了,之后俺就在也没有见到她了。刚开始,俺还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但是俺转念一想,她曾经好像说过,自己有个亲戚在开封城,就以为她是投奔亲戚去了,就不去管她了。”老人家答道。
“那她曾经的家在何处?”展昭又问。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路边两座茅屋间的的一块空地,说道:“就在那里。年轻人啊,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这不,就在前几天,下了场大雨,由于周雯的那间房子久没人住,荒废了十多年,就垮了;直到昨天,俺们才是刚刚清理了周雯垮了的屋子、还有她留下的一些东西。”
展昭一愣,又问:“请问周雯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东西?”
“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是些简陋的家常用具罢了。想想俺们这些穷人啊,家里就只能有这些东西了,还能有别的什么呢?”老人家摇了摇头,语气中颇为无奈。
“多谢老人家相告!”展昭抱拳道。
“不费事,不费事。”老人家摆摆手,走了。
“请再等一等,老人家!”展昭想到自己还没有问那陈莲之事,连忙追上去,又叫住了老人,“老人家,请问这里是否有一个名叫陈莲之人?”
“有是有,不过那是七年以前的事了。”老人看了看天色,说道,语气有些愤愤不平,“说起那陈莲啊,也是个苦命人,无父无母的,年纪轻轻,又长得漂亮,嫁给了村中的一个小伙,但没过多久她丈夫就死了。陈莲的那婆婆啊,在她儿子还活着的时候,待陈莲挺好的,可她儿子死了之后,她就一直在怀疑陈莲在外面有了什么别的男人,处处刁难她,而陈莲则是一直都忍气吞声,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的婆婆,这乡里邻里都看不下去了!七年前的一天啊,陈莲穿了一件红色衣裙,她婆婆一看,就恼了,骂她是狐狸精、说她不守妇道,连踢带打地把她撵出了家门。村中有几个人真的是忍无可忍,就上去跟她理论,可她就是不听,反倒是诬赖村中那几个上去帮陈莲的小伙就是和陈莲有染,你说这气不气人?而那陈莲,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自那以后,村中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其实俺们都明白,陈莲一定是受不了她的婆婆了,所以才走的。想想也是,有这样一个婆婆,无论是谁也会受不了的啊!”
“那她以前住在何处?”展昭抓住时机,问道。
老人奇怪地看了展昭一眼,道:“正好,俺也要往那方向去,你随俺来就是了。”
“多谢。”展昭抱拳,跟在了老人的身后。
老人将展昭带到了一座茅草屋前,说道:“就是这里了。”
“有劳了。”展昭在次抱拳。
老人家依旧是摆摆手,说道:“不费事。”便走了。
展昭敲了敲屋门,不久,屋内传来了一个女声:“谁啊?”
展昭也不再隐瞒,直接说道:“大娘,在下姓展,乃是官府中人,特来调查陈莲七年前的失踪案,还望大娘相助。”
“官爷请进。”没过多久,屋门就被打开了,站在屋内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看来,她就是陈莲的婆婆了。
“打搅了。”展昭说道,随后走进屋里,发现这屋子虽然破旧,但里面却也干净。
“官爷请坐。”妇人为展昭搬来了一张椅子,说道,“民妇姓董,单名一个园字。”
展昭摇摇头,说:“多谢董大娘,展某只是来问几个问题的,问完之后就走。”
“官爷,那陈莲都走了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来查啊,真是晦气!”董园愤愤不平地说道。
“董大娘,听你的语气,好像是很不喜欢这个媳妇?”展昭看看董园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听这董园的讲话,展昭敢断定她不是个蛮横无理之人,这件事里面必定是大有文章。
“她那个人,要是咱喜欢才有鬼!”董园越说,脸色越差,“想必官爷都查到了,咱一直认为陈莲在外面与别的男人有染,乡亲们却不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他们都被陈莲那不守妇道的人给骗了!”
“此话怎讲?”展昭心中更加确定了,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本来嘛,咱的儿子还没死之前,咱见陈莲温柔贤惠,以为她是个好女人,就叫儿子上门提亲,娶了陈莲;可后来,咱儿子死了,咱就经常看见有男人在后面偷偷跟着陈莲。刚开始咱还以为那是个贼,就叫陈莲小心点。可没想到,后来家里经常出现了些多稀奇古怪的新玩意儿,咱也就心慌了,就在一天早晨,跟在陈莲身后,上了街,谁想到就在街边看见一年轻小伙在卖那些用草啊、麻啊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和家里面经常出现的那些一模一样,而且陈莲还走上去和他有说有笑的!咱就知道了,陈莲一定和那小伙子有问题!”董园越说越来气。
“草、麻?”展昭抓住这一字眼,心中一惊。
董园正在气头上,没有发现展昭有何不对之处,“官爷啊,咱看这案件就不用查了,那陈莲肯定是跟那小伙子跑了,只要能找到那小伙子,就肯定能找到陈莲!”
展昭点点头,说道:“多谢董大娘相告,日后还要劳驾董大娘帮忙指认那年轻小伙。”
“好说,好说,若日后官爷有什么地方能用上咱的,咱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助官爷!”董园连连点头。
“告辞。”展昭走到门边,向董园说。
“官爷慢走!”董园向展昭鞠了一躬。
出了董园的家门以后,展昭一路向开封城城西的方向走着。说起来,方才自己一听到“草”、“麻”二字,心中就有点奇怪了。听赵虎说,嫌疑人罗高就是以草、麻编成帽子、鞋子一类东西,再街上贩卖这类东西为生,是否也会编一些饰品、小玩意一类的东西?
理清了一下思路,展昭又急急地向开封城城西的方向走去。
这开封城城西,只有一个员外,姓刘,名琦,六十多岁,并不是很难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