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回到自己的房里,看见白玉棠还在床上躺着,不免有些担心。他端详了白玉棠良久,才是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担忧,换了一身蓝衣,正准备出房门,却无意中看见了白玉棠额头上的滴滴冷汗,立马就慌了,连忙跑到了床边,摇了摇白玉棠,唤道:“玉堂,玉堂!你怎么了?”
白玉棠还是没有醒,无论展昭怎么叫她、怎么摇她,她都没有睁开眼睛,脸色愈加的苍白,额头还在冒着冷汗,嘴唇也变得干燥。
“玉堂!”展昭又叫了一声,连忙抬起手,探了探白玉棠的额头,不由的惊呼道:“好烫!”
展昭迟疑了几秒种,跑出房门,向议事厅跑去。
此时,公孙策和包拯正在议事厅中聊天,却看见展昭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脸上的焦急一览无余,皆是心中一惊,心中已有了一个结论:能让展护卫如此焦急的,必是有大事要发生!而且这‘大事’,十有八九就是关于白护卫的!
展昭一见公孙策,连个招呼都没跟包拯和公孙策打,就冲向了公孙策,急切地说道:“公孙先生,你快去看看玉堂吧,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怎么回事?”公孙策连忙问道。
“玉堂他现在浑身发冷,额头很烫,还出了不少冷汗,怕是染了严重的风寒!”展昭心急如焚,说完话,就立马拉着公孙策急匆匆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间,包拯连忙跟了上去。
钱才、朱保正在院中扫地,却看见了展昭拉着公孙策急匆匆地跑过,脸上的焦急不是盖的,而包拯则是急匆匆地走着跟上去。这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画面,不仅让二人有那么一瞬间的纳闷。
“钱才,展大人他们这是怎么了?”朱保扯了扯钱才的衣袖。
钱才皱眉,想了想,分析道:“能让展大人如此心急的,莫非是白大人出了什么事?”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惊呼道:“不好了!”
话音刚落,二人不约而同地扔下了自己手中的扫帚,跟着展昭一行人跑了过去。
公孙策几乎就是被展昭拖着跑到房间的,一到了房间,就看见白玉棠的面色不怎么好,连忙就过去,替她把了脉。
突然,公孙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白玉棠,一脸的不可思议。
“先生,玉堂这是怎么了?”展昭看见公孙策脸色不对,以为白玉棠的情况很严重,心中就更焦急了,同时也更加懊恼,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早点发现玉堂的情况不对呢?
公孙策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刚刚进门的包拯,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包拯也是很焦急,问道:“先生,你倒是快说啊!莫不是白护卫得了什么疑难之症?”
“倒是没有什么疑难之症,只因白护卫身体一直以来都不太好,再加上身上还带着伤,近日又感染了风寒,发了烧,情况不妙,如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公孙策如实答道。
站在门外的钱才、朱保皆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展昭,只见展昭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中也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先生,你一定要治好白护卫啊!”包拯说道。
公孙策点点头,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说道:“大人,您就先下去休息吧,白护卫现在需要新鲜的空气,房内外不宜有太多人。”
包拯点点头,看了白玉棠一眼,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钱才、朱保见包拯已经走了,意识到自己也是闲杂人等,正想要走,却被公孙策给叫住了:“你们两个!对,别看了,就是你们两个,一个快点去打盆冷水、拿条毛巾来,另一个快点跟我来!”
“是!”意识到公孙策说的是自己,钱才、朱保顿时有一种受惊若宠的感觉,二人急急地应了一声,然后钱才去打冷水、拿毛巾,而朱保则是跟着公孙策去了药房。
展昭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走到了床边,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白玉棠额头上的冷汗。
恰巧在这时,钱才急急地打了一盆水、拿了毛巾,匆匆走进了房内,见到的却是这般情景,不由得愣住了,心中更加坚定了展昭是喜欢白玉棠这一事实。
知道有人来了,展昭回过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钱才,连声音也是毫无感情:“端水过来。”
“呃,是!”钱才一个激灵,才意识到现在自己要干什么,连忙端了水盆过去,放在桌上。
展昭伸手过去,拿出了浸在冷水中的毛巾,拧干,叠了几下,将毛巾敷在了白玉棠的额头上,随后就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白玉棠。待到毛巾一热,他又重复这样的举动,反反复复,也不知重复了多少回。
钱才则是退到了一边,将空间留给了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莫月半柱香的时间,公孙策才走了进来,看见展昭又为白玉棠换了毛巾,叹了一口气。
展昭起身,转了过去,看向了公孙策,语气中带着恳求:“先生,还请你好好照顾玉堂,展某就先走了。”
“展护卫,你这是要去哪里?”公孙策连忙叫住了展昭。
“展某还要去查案。”展昭淡淡地说道。
公孙策提议道:“展护卫,查案的事不如先让别人去做吧,你何不就在这里照顾白护卫?”
展昭静静地看着白玉棠,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于公,查案是展某的职责所在;于私,玉堂是绝对不想展某因为他而耽误了查案。”
公孙策见状,知道展昭是留不住了,只好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望展护卫早去早回。”
“展某定当尽力。”展昭应道,走到门口,又止住了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白玉棠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走。
公孙策侧过头,看向了白玉棠,喃喃道:“都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谁知,旁观者亦是迷!于公于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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