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远远的看见寝宫前,侍卫和宫女都穿着白色的孝服低头轻轻地呜咽着,皓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往寝宫跑,宫门前,侍卫拦住不让皓月进去,皓月硬闯了几回,只能作罢等在殿门外,约莫半个时辰后皇后和几个嫔妃由宫人扶着出来了,走在最后的是盈贵妃,可见在殿内一定哭的声嘶力竭,半边身子无力依靠在婢女身上,不停地用手上的帕子拭着泪。
皓月从旁边的角落里走出来叫了声:“盈妃娘娘。”
盈贵妃撑着虚弱的身子回过身来,皓月走上前去扶了一把,“盈妃娘娘,皇上他真的······“
盈贵妃点点头,又忍不住放声哭泣起来,身边的婢女赶紧劝住“娘娘这般伤心可怎么得了,得知皇上驾崩的消息后您都已经哭了好几个时辰了,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皓月郡主,您赶紧帮我劝劝娘娘。”
皓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抱住盈贵妃和她一起哭了起来,引得来来往往的侍卫和宫人都驻足观看。哭了好一阵子,皓月才和宫人一并送了盈贵妃回寝宫休息,从盈贵妃的迎祥宫出来,天边已经泛白,淡淡金黄色的光亮从地平线的方向散射出来,新的一天就这样毫无准备的来了。
皇宫的夹道上三三两两的走着穿丧服的宫人,皆低头疾走,目露悲色。路过皇后的永坤宫,正撞见刘公公带着几个端着锦盘的小太监从里面出来,皓月叫住刘公公,这才看清楚了盘子里装的物件,是一件龙袍。皓月指着盘子里的龙袍,“刘公公,这是?”
“回禀郡主,这是新帝登基穿的龙袍,皇后娘娘已经过目,奴才现在正要赶去东宫给新帝换装,奴才先告辞了。”
皓月目送刘公公一行人往东宫方向去了,虽是折腾了一夜但毫无困意两条腿只是觉得腿有些酸麻了,皓月寻了一方台阶坐下倚靠在宫墙上闭眼休息了一会,稀稀疏疏的听见宫墙的那边两个声音略微嘶哑的老嬷嬷说着话。
“听先帝宫里伺候的人说,先帝驾崩前与云阳道长好一阵争执,没过几个时辰皇上就驾崩了。”
“那你说的是云阳道长气死了先帝爷?”
“若真是云阳道长气死的先帝爷,我们的太子爷,不对,现在应该称新帝,能让云阳道长这会子在东宫商议登基大典的事?”
皓月还想继续听下去却不知道墙的那边谈话被谁打断,苛责着让两位嬷嬷不要总是嚼舌根子赶紧做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先帝入葬皇陵,新帝登基,各国使节来朝献礼,一忙已经三个月过去了,皓月只在使节觐见的那天偷偷溜到前庭去看了一会热闹,穿着大袍子半边露着棒子的大汉,蒙着面纱只浑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的外族女子,还有打着赤脚不穿鞋子的年轻小伙子,各式各样稀奇打扮的都有。皓月看见曾经的太子,现在的皇上,站在高处接受着万邦的朝贺,身后便是与之平日里交好的大皇子纳兰榆,如今的裕亲王和三皇子纳兰杉,如今的善亲王,还有几位年幼的小王爷。皓月虽不像先帝在位那时常在宫里四处走动玩耍,但是有些消息总是会不经意的就传进了耳朵里,二皇子纳兰栮、四皇子纳兰杫、还有五皇子纳兰梧,都已经封了护疆王爷被送到了边塞去了,宫里只留下几个尚未成年的皇子。
服丧期间如江王差人偷偷带过一封书信进来,信的意思大概就是让皓月不要再闯祸,自己会找个机会向皇上请旨接皓月出宫。皓月知道如今宫里已不再是过去那般光景,渐渐也收敛了些自己的性子,静待阿玛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