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州城外,绿林遍地,山丘环绕。而在其中,却有一处开阔平坦的空地,这便是这段时间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江湖会召开之地。除了邀请之人皆已到场,也有不少围观好事之人在此,其中不乏一些三教五流,口中叫骂,更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就唯独不见这神秘的主事人。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阵雄浑的内劲从众人脚下流过,紧接着地面一阵抖动,在这空地之中有一快土丘渐渐凸起,土丘之上立着一位男子,表情倨傲,俯视着下方众人,“既然这江湖会迟迟不见主事之人,那便让在下来做这个主事人吧。而这江湖会召开的第一件事,便是请那些闲杂人等,离开!”
离开二字一落,又一股内劲从他体内散发,由内至外扩散,带起一阵强风,将一些实力底下之人吹至空地之外。
“弱者,不配立足于这个江湖,更不配立足在这个江湖会之上!”那人桀骜的笑着,轻蔑的看着那些场外之人。
“没事吧?”场内的人群中,墨白背对着土丘之人,低头看着怀里的柳芜。原来在之前的强制筛选中,墨白及时将柳芜揽在了怀里,为她当下那阵强风,柳芜才侥幸没有被赶至场外。
“没事。”柳芜长吁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这江湖会还没召开便遇见里这种事,若不是有墨白在身边,她连进场的资格也没有,可笑之前她还想要自己一个人来这江湖会,是她太过天真了。
另一边,墨染皱着眉看着毫不顾忌便抱着他的芊婳,却也没有甩开,只是紧抿着双唇不言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而芊婳只是温婉的笑着,待强风一过,便放开了墨染,站在他身边理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也是不言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一双灵动的眼里闪烁着狡黠,打量着四周的人们。
“师弟,你怎么也在这儿?”在墨染芊婳不远处,一位白衣男子走向静立在一处的弦,一张俊朗的脸上尽是欣喜之情。
“师兄,没想到你也来了。”弦抚过手中萧身,迎上自己的师兄,脸上依旧是一副放荡不羁的笑容:“师父他老人家定是不会参加这种聚会的,便只有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来为师门争光了。对了,小师弟可有来?”
“蔺炎早在数月之前便已开始游历江湖了,今日这江湖会依他的性子定是要来参加的,只是不知现在在何处。”师兄说着,四周遥望着,似乎便是在找他们的小师弟。看着这样的师兄,弦笑容依旧,只是在那不羁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些担忧的感觉。
“这次江湖会,我想大家都是为那传说中的绝世秘籍而来吧。”土丘之上,那桀骜之人又开始说话:“既然是绝世秘籍,那自然是有能力者得之。在下不才,愿做这第一人。若五人来挑战,那待主事之人一到,那本绝世秘籍就归在下所有了!”
“这位兄台好自信,当心自信过头,就成了自大!”场中有人看不惯土丘上的人那狂妄的模样,当下挑衅着,踏着轻盈的步伐上了土丘。
“自信还是自大,你试试便知!”桀骜之人说着桀骜之语,刀身一扬,便向那挑衅之人攻去。而挑衅之人既然还留在场中没有被扫出场外,那必然也是武力不俗,躲过开头一击后瞬间反击,一来一往,打的甚是精彩。
“若就这样一个一个比试实在太慢,大家一起上!最后能留下者,自然是最有资格得到秘籍之人!”
不知是谁这么一喊,场中瞬间乱了套,许多人都抽出自己的武器,向着身边的人砍去。墨白一见形式不妙,立即抱起柳芜,凭借着自身诡妙的身法游走在场中,见机便要向场外走去,却被柳芜一把叫住。
“等等,我好像看见墨染了!在那边!对面!”柳芜紧盯着场中,抓着墨白的衣服激动的说道。就在墨白带着她抽身离去之时,她看见一个墨衣人带着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裙的女子略过,那模样像极了她小说里的墨染与芊婳。
墨白看了看混乱无比的场地,受不了柳芜的央求,便咬咬牙,躲过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飞刀,小心护着柳芜向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墨染在场地里游走着,不主动招惹别人,但一旦有人举刀攻过来,皆会被他一刀斩杀。而他身边的芊婳则是非常安静的跟在他身边,一旦发现有人来到身边,她便灵巧的向墨染身边一躲,借由墨染之手将之击退。两人未曾交谈,却是非常默契的在这危险混乱的地方游刃有余。
不远处,弦与他师兄周围确是有着难得的清净之地。敢在他们周围面露凶光之人皆被他师兄出手折了手骨扔出场外,果断利落又轻松的手法令在场之人皆不由一身冷汗,自觉远离了这俩人。
“他果然来了。”弦乐得呆在师兄身边,无趣的打量四周,看见墨染后扬了扬眉,有心去试探一下墨染,看他最近武功是否有所长进。但往前走过几步后双眼一亮,双眼不由向不远处的高峰那边望了望:“她居然也出现了,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秘籍在此,能者得之!”就在场地里混乱不堪时,一个夹杂着雄浑内力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令每一个人清清楚楚的听清:“秘籍在此,能者得之!”
这声音响彻两遍后,一本暗黑色的书从众人头顶越过,轻巧的落在了场中一位正被举刀搏杀之人手中。
秘籍,绝世秘籍,令君霖纵横江湖再无敌手的秘籍。主事之人依旧没到,但这秘籍就在这混乱之中突兀的现世。这出乎了江湖人的意料,出乎了柳芜的意料,出乎了芊婳的意料,出乎了弦的意料。
“糟!”不同的人却同时产生了同样的反应,墨白与芊婳同时变了脸色,一者抱着柳芜立即抽身而走,一者果断拉着墨染离去,两队人向着相反的方向,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离开了这一片是非之地。
果然,片刻之后,举刀欲砍之人果断砍下,抢过那本黑色的书闷声便逃,但逃不过几步便被争先恐后递送过来的刀剑捅成了筛子,手中死死拽着的秘籍也不知被谁夺了去。
本来已经混乱的不行的场面又更加混乱了一层。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看着谁手中有书不分三七二十一便有十几把刀送来,便是手中没书之人,也会有人一刀刺死,在再搜身。连弦与他师兄身边,也有杀红了眼不要命的人冲过来,杀杀杀!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现身。”不远处山峰之上,一身白衣的君霖瞧也没瞧一眼下面疯抢的秘籍,反而是看着场外一个若有若无的黑影冷笑,向之追去。
远处,天边一团乌云似有若无的聚集在一条峡谷之中,隐隐有雷鸣。
一阵狂风袭来,将那团乌云吹来,覆盖了整片天空,须臾之后,电闪雷鸣,一场暴雨铺天盖地,豆大的雨滴狠狠的砸向地面。
这场暴风雨,来的突兀,令人措手不及,四周都变的昏暗无比,十米之外不见人。但所有人都已管不了这么多,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书,只有秘籍,只有伴随秘籍而来的力量。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得不到,也要毁掉!
“下雨了,也不知墨白哥哥他们还好吗,那江湖会,有危险吗?”远离一切纷争的山谷里,小涑苓躲在屋子里,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清澈的眼里装满了担忧。“今生,还能再见到墨白哥哥吗?”
屋内一连串的咳嗽响起,惊起了怀春的少女,涑苓立即起身将身旁正熬着的药倒进碗里,端进屋内:“母亲,母亲!药来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