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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无面书 > 第十八章 雷雨

第十八章 雷雨(1 / 1)

 山谷里,狂风肆虐,暴雨倾盆。不时一道闪电,将山谷照的惨白。雷鸣在山谷里奔腾怒吼着,久久不息。而山谷中,有一小屋,在这末日之景中,顽强的扎根在地里,任它风吹雨打,电闪雷鸣,也要护里面之人一片安宁。只是它不知,屋内,也依旧有着另一种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涑苓,涑苓,你父亲呢?你父亲呢!”屋内,急促的呼唤声,一位妇人躺在床上,惨白的脸昭示着她的病情并不乐观。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抓着少女,眼睛紧闭,口中却是一直在呼唤着自己的丈夫,今生唯一的依靠。

“母亲,父亲去桐州城买药了,等雨停了,他就很快会回来的。”涑苓紧握着妇人冰冷的手,轻轻拍着安慰道。

一层一层的棉被覆在身上依然温热不了妇人的手一般,再多再好听的话也安慰不了妇人不安的心。妇人依然失魂的呼喊着自己的丈夫,依恋之情令人落泪。直到半夜,妇人才力竭,疲惫的睡过去。

看着床上日渐憔悴的母亲,涑苓心疼的为她拂去眼角的泪,轻轻的把她的手放进被中,为母亲理了理被脚,趴在床边,将头埋在臂窝中,听着屋外的暴雨连绵以及不时传来的雷声,小小的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担忧。父亲,父亲,你在哪儿?可还安好?桐州的客栈还收人吗?这么大的雨,进山的路很危险,可不要急着赶路啊……

疲惫的她伴随着这响亮而坚定的雷鸣声越行越远,让累坏了的少女进入了安详的梦境,不再为现实而忧愁。此夜,不再有烦恼。

“放开,你放我下来!!!”山谷的另一边,柳芜正几乎是疯狂的对着墨白又掐又咬,挣扎着要离开墨白的怀里,原本好看端正的五官随着情绪的爆发而狰狞,眼里尽是墨白所陌生的厌恨:“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已经看到他了,墨染他就在那里,你为什么要妨碍我!”

一声响雷在夜空中炸开,为疯狂中的女人壮大着声势。雨狠狠地砸着,砸在墨白身上,有点疼。柳芜的不理解,是他最大的无奈。但是从来不屑于解释的他如今也并不打算向柳芜解释什么。墨白很清楚,也很理智,他在这个世上,只剩下柳芜了,所以他唯一在乎的便只是柳芜一个人而已。只要她安全,他才算活着。

“墨白我恨你,我恨你。”在明白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无用的后,精疲力尽的柳芜总算不再闹腾,只是伏在墨白身上,认命的让墨白把自己带离,离墨染越来越远,含着恨意咬住了墨白的肩,呜咽道:“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随便了,只要她无恙,怎么看待他都无所谓。墨白面色不动,在黑色的树林里穿梭,寻找安身之所。偶尔有闪电照亮天地,会让他稍稍眯一下眼,那棕色纯净的眼中,痛苦之色暴露无遗。也许是这雨太过于大了些,落在身上实在太疼了,所以他才那么痛苦吧。

“啪啪啪”

就在墨白暗自焦急着寻找着藏身之所时,突兀的拍手声在前方响起,令他立即停住了脚步,凝神想前方望去。

“多么感人的一幕,为了这女人自己怎么样都不在乎了吗。”前方,弦撑着油纸伞从一颗树后走出,伞下半掩的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容,感叹着他的可惜,“只可惜,这个女人似乎很不领情呢。”

“弦。”墨白脸色凝重的放下柳芜,将她挡在身后,微微伏着身,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小声又急促的对身后的柳芜道:“一会儿我拖住他,你走。”

“不行,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这是找死。”无论之前他们的矛盾有多严重,但大敌当前,柳芜立即就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当下。

“他们的目标是你,你逃掉了,我便无恙。”墨白沉声道。

“你打算拖住我?”弦有些讶异的笑了,无奈的摇摇头,“天真。”

话音未落,弦身似慢走般留下一串残影出现在墨白面前,快得墨白只来得及将剑抽出一半连带着刀鞘还在胸前。身后,柳芜尽管不赞同墨白这种一命换命的做法,但也管不了许多,转身就跑。其实道理很简单,一个人逃脱总比两个人都被抓住好,逃出去至少还能想办法营救,两个人都被抓那边只能等死了。

“多么明智的选择。”弦赞叹一声,手下却毫不留情的收伞往墨白重重一击又迅速撑开,快到一滴雨未曾粘身,便见墨白被强悍的内劲击飞出去,轻描淡写的笑道。“但你们似乎忘了,我不是君霖,没有特别的娱乐心里。”

弦一步一步走向柳芜逃跑的方向,手一扬,四五条黑衣人从树的后面窜出,十分轻易的一把捞住措不及防的柳芜,将之架到弦的面前。

“不——”一声咆哮夹杂着雷鸣声而出,拖着沉重的回响,墨白瞪眼欲裂,怒气之下狠狠的吐了口血,从地上爬起冲向柳芜,抽出之前未来得及出鞘的剑,将剑鞘扔到一边,举剑便向弦挥来过去。

“你这满身的泥垢脏污的令我厌烦。”弦不满的摇摇头,叹息一声,“看不清对手实力的你已经失去了武者的资格。”

说罢,人已挡在柳芜面前,手中油伞随手化解了墨白的杀招,翻掌捏着了墨白手腕,一股更为雄厚的内劲聚于指尖,刹那间便捏断了墨白手腕。瞬间,墨白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喉间一甜,张嘴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吐出,弦顺势将伞拉下,挡住了这满天的鲜红,却溅在了柳芜的身上,脸上,心上。

“墨,墨白?”柳芜此刻脑中一片空白,瞳孔放大,看着墨白捂着嘴,但鲜血却依旧止不住的流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之颤抖。她,她之前还说着恨他的话语……

“一场掺杂尘世的污雨,湿了一身,令我污浊的分不清初心。”弦收回了手,回头向着柳芜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那么的随意,舒服,又温暖。

“……芜……”失去支撑的墨白无力的砸在了地上,大雨哗啦啦的下,模糊着他嘴边的血迹,动弹不得的他只能歪着头,眼皮无力的耸搭着,却仍用力的瞪大,死死地盯着,盯着弦踏着轻松的步伐离开,盯着弦身后的柳芜被架着,被那群人死死地拽着逐渐远去,最后,时间定格在柳芜挣扎着回过头的瞬间,那双带着绝望的眼。

这一刻,墨白觉得他已经死了。

大雨倾盆,却洗不尽尘世的污垢;雷声灌耳,却震撼不了内心;风啸如鬼嚎,却嚎不尽愚者的不甘。这恶劣的天气不似为弱者争气,却似上天的示警,警示着某种未知。

清晨,雨势终于减小,由倾盆大雨转为沥沥小雨,只是那头顶的乌云仍顽固的不肯散开,似在阻挡着某物的降临。

漫天细雨落在屋瓦上,集成水流,划过屋檐,滴入地面上,又砸成许多小水珠,滚落土中,湿润着本就未干的土地。

大山中,经过一夜的洗涤,万物都似焕然一新,呈现一种生机勃勃的绿,恍若世外桃源。涑苓推开屋门,深深吸了一口尚带着润意的空气,不自觉的就扬起了一抹纯真的笑容,开心的看着眼前的美景。然而屋里传来的咳嗽声却让涑苓笑容一僵,明亮好看的双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忡忡转进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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