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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施连着给老夫人送了几天夜宵之后,突然接到丫头们的通知,以后晚上不必做那么多美味了,还是留着白天送给老夫人吧,省得老夫人晚上吃得太多,夜里撑得睡不着觉……
装病的戏码演不下去啦?施施笑到肚子痛。
要义也知道他母亲的心事了,依旧没有娶妻纳妾的动静;这么英俊的男人整天清心寡欲地也不甚人道也……
施施实在纳闷得很,一天坐在厨房门口的水池边洗菱角的时候,忍不住问坐在一边吃个不停的石榴,“表小姐,掌柜的年岁也不小了吧,就从来没遇到过中意的女人?”
石榴撇撇嘴,剥开施施洗过的一只菱角填进大嘴巴里,“他呀,根本就不是男人!”
欸?施施瞪大眼,难道要义和她一样也是女扮男装的?!
“我是说呀,”石榴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嗓门,“我觉得他不正常,根本就是喜欢玩童男的那种变态男!”
施施吓了一跳,“他是你表哥耶,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石榴‘切’了一声,“我是有根据的,你看,石榴小姐我长得如花似玉……”说着她挺了挺胸膛,“是男人,见了我没有不看直眼地,但是他……哼,姨妈本来是想撮合我和他做一对儿的,可是他……连本小姐都看不进眼里,这说明什么呀,只能说他是个龙阳君!”
“也是噢。”施施艳羡地盯着石榴胸前的波涛汹涌,不住地点头:男人不都是视觉动物吗?紫菱和绿萍那样的纤纤秀女要义看不上,石榴这样的大波妹他也看不上,莫非他真的……
哎,这世道啊!极品美男本来就罕见,女人争抢也就罢了,男人也插上一脚……施施叹口气站起身,把洗好的菱角端进去,这是准备下午给要老夫人做汤用的。
施施根据要老夫人偏胖的痰湿体质,每天选一些健脾利湿的食材做饭,什么山药薏米芡实粥啦,什么荷叶蒸嫩鸡、陈皮炖老鸭、韭菜鸡蛋饼、茯苓牛乳羹、莲蓉蛋黄酥……这段日子老夫人胃口大开,每餐都吃得不少,体重却减轻了一些,气色明显比从前好多了,高兴之余赏了施施不少碎银子。
工钱神马的都是浮云啊,多赚外快才是王道!
施施喜孜孜地数着到手的银两,心想抱好老夫人这只粗腿,发财致富的日子就不远了!
施施拿着赏钱开心地出后园门的时候,不巧正碰到要义进后园给母亲请安,掌柜的一眼就盯开施施包着银子的小手帕上,施施警惕地将小布包放在身后,招呼也不打一溜烟地跑了。
‘若是让这只狐狸看到咱有钱了,一定会抢去充当欠款利息的。’施施拿芭蕉叶将银子包了又包,趁夜悄悄将银子埋在院角的桂花树下面。
是夜,要义听随从报告完施施的诡异举动,面无表情地挥挥手让下属出去,随从一出门,要义就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那人说此女贪财爱占小便宜……话又说回来,若是她肯做那人的宠妃,要多少金银财宝没有?何苦寒酸至此?真是个古怪的丫头……’
要义笑着叹息一回,出了书房信步走回居室,走到半道突然心血来潮,几步跃上房顶,如飞鸟一般来到竹园。
他立在施施房间对面的房顶上,想看看那个小丫头现在睡了没有,没想到施施就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正怔怔地仰脸望着上空。
要义小心地把身子掩在房顶的石兽边,俯看着下面的施施。
此时清风拂过,吹散了遮住月亮的浮云,一抹月色穿过杂乱无章的枝叶透下淡淡的阴影,而施施的身形正在月色明亮处,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愈发寥寂,小小的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忧伤。
要义的心里莫名地沉了沉,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把某位女子揽在怀里好好抚慰一番的冲动,这种念头一起,立马被他按捺下去:不可,这小丫头是阿轩的心爱之人……
要义心情低落下来,悄悄地跳下房顶,循着小径回自己的居处了。
秋寒迫人,施施捏着夫差的那块玉佩,望着圆圆的秋月发了一会呆,想到第二天一早还得起来干活,站起身回房去睡了。
“阿三,上菜——”
陈大饔把一盘热气腾腾的白斩鸡送到门口的木案上,伙计阿三跑过来刚想托起木盘,突然‘唉哟’了一声抱住肚子,施施正好端着铜盆走过,“阿三哥,你怎么啦?”
“我早上吃坏肚子了,这会子肠子直抽……”
施施伸头往外看看,别的伙计都正忙着,“菜搁凉了味道就差多了,我先替你送去,是哪桌客人点的?”
“三楼北阁一字房,是掌柜的点的菜。”阿三交待完,捂着肚子飞快地跑去茅厕了。
掌柜的在雅间用膳,是招待亲朋好友吧。施施解下麻布围裙,端起木托盘踩着吱吱作响的木楼梯向上走,转了几个弯就上了三楼。
这时候还不到午时,楼上客人很少,三楼上静悄悄的,施施还未走到一字号房,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是要义。
“要这个?给你便是。”
施施顺着走道的木窗好奇地向里望去,只见一个长发用皮绳束在肩后的青衣男子背向着施施的方向,而要离正坐在那男子的旁边,俊秀的脸上笑得极为古怪,而那男子的右手正摸向要义的……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