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暮雨没法发出更多的声音。

“其实我也觉得辛苦，不只是你”

暮雨还是没明白过来，她继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莫凡。

“我一直想要努力变成那个你希望的人，但后来我发现自己不行，我想要找一个平凡的女人，她受了委屈就躲在我怀里哭泣，我即使什么都不说只用胸膛的温度就能安慰她，她大哭一场之后就雨过天晴，觉得有了我天就不会塌下来。但是你不是，你受了委屈也会靠在我的身旁，但我即使用力的抱着你也觉得是徒劳，你仿佛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办，你只是想喘口气然后就又一个人杀出去，你杀的遍体鳞伤的时候眼睛里还是那种坚定，那种令人心碎的坚定。”

暮雨听着莫凡的讲述，她从来不知道她在莫凡的心中是这样的，她原来不曾了解莫凡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欣赏你的聪明独立坚强，但是你知道男人的骄傲有时候很可笑的，我会欣赏你的那些优点，可真的跟你在一起后，潜意识里我会希望你笨一些，不要那么独立，不要那么要强，你可以让我帮你拿主意，你可以什么事都愿意听我的。可你总是什么都想好了，什么决定都自己做，我习惯了支持你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不支持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暮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你一直在做自己，倒是我，有时候不知道在扮演着谁”

“可你都没有对我讲过，没有讲过你的这些感受”

“讲的结果恐怕就是我们早就分开了”

暮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长久以来，暮雨一直是两个人中那个话多的，莫凡是那个聆听者，她从来不知道莫凡也会说出这样的告白。

“我，我从来都不知道。。。”暮雨还是没有想好她要表达什么。

“就像我从来都没法走进你的内心一样，你很喜欢表达，你的理想，你的梦想，你的激情，但我似乎一直无法真正理解”

“嗯，是的”暮雨低着头小声的应着。

“你不要这么说，连分手都说的好像是你的错似的”暮雨突然抬头声音哽咽的说。

“明明就是我提的分手，明明就是我不安分，你不要这么迁就我，到了今天求你不要再这样迁就我”

莫凡苦涩的笑了一下，抽了张纸巾，犹豫了一下，还是替暮雨擦着眼泪，边擦边轻轻的说着：

“我没有迁就你，确实是你提的分手，这事的确怪你”

暮雨稍稍止住了眼泪，莫凡的面庞模糊不清，她有些恍惚，莫凡还在继续说着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为了经营这段感情，我也坚持的很辛苦，我不会率先提分手是因为即使到了今天我还是很欣赏你，我也曾很努力的想和你融合，可是看来我们还是无法适应彼此的步伐，不是吗？”

今晚的莫凡像个演说家，而暮雨则像个语言匮乏的小学生，她甚至想莫凡哪怕透露出一点想要挽回的意思，她立马扑过去再试一次，可是看来这个时候莫凡比她冷静，比她更看得清他们的关系，他没有试图挽回，一个字也没有。终于在最后的最后，莫凡体现了他男人理智的一面，暮雨则暴露了她女人感情用事的一面。

暮雨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们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交流着。

“谢谢你，莫凡，你真的给过我很多温暖和感动”

“但那不是爱情，对吧？”

“你偏要这么说啊！”暮雨笑了一下。

“暮雨，你一定要找一个你真的很爱很爱的人，要是有一天让我发现你找了一个将就的人，那我真的会生气，真的会看不起你的”

暮雨又有些哽咽“你也一样，找一个比我更懂得爱你的人”

“我肯定会的，我是男人，条件这么好，很容易的，倒是你啊，总是那么强势，所以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现实”莫凡看她眼泪又在打转，故意说得轻松些。

暮雨知道他是在故意安慰自己，所以自己也要努力一点不要再流下眼泪。

“我们这算是友好分手吧？”莫凡笑着问她。

“当然了！”暮雨认真的看着他说。

“那是买卖不成情谊在了？”

暮雨笑了出来：“你今天笑话好多啊。”

两人走出了餐厅，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街头也没有刚才那么喧闹了，他们面对面停了下来，这个夜晚过去，他们就不再是情侣了，他们甚至可能都没什么机会再相见，尽管刚才大家分析的那么清楚，谈的那么透彻，这一刻还是有好多不舍和不忍，过去的种种在眼前闪现着，站在对面的那个人此刻是那么清晰，但是下一秒钟可能就永不可及，他们情不自禁的轻轻相互拥抱告别。

“你一定要好好的，暮雨”

暮雨没有说出话来，只是重重的点着头。

之后两人各自转身开车离去，虽然他们有过那么长时间的交集，最终还是朝着不同的方向远去了。

不管因为什么，分手总是令人伤神的，周日一天暮雨都过得浑浑噩噩，期间给飞辰打了电话，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任性过头了，飞辰告诉她没有，说这是分手短期综合症，毕竟是从你的生活中活脱脱抠走了一块，还说治愈的方法就是赶快再谈恋爱，那个什么风的听着还行，先试试也成。暮雨让她别瞎起哄，把自己说的跟个寡情薄意喜新厌旧的女子一样，飞辰则表示她倒是要搬个板凳围观一下暮雨能抗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