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季安仍是没见那将身子蜷成一团的少女有动静,觉得心有不安。“食饭了。”他唤了声,见她仍没有反应,就起身走过去打量。
在距她还有五步便嗅到浓重的血腥味,心下暗叫不好。季安大步一跨,控紧力道的将她身子一撩,少女便落入怀中。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有些惭愧还有些后悔,这丫头这般好动如此安安静静的迹象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呢?!
难道五毒的人想杀她灭口?不对,根本没必要……
还是说,他们在这丫头身上下了人蛊,放她进来控制自己?
也不对……
季安看了看高窗外的天色,叹了口气。罢了,就当是我倒霉吧,他这样想着,默默低下头去查看,少女秀眉紧蹙双目紧闭,身子微愣还带着颤儿,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见状,他伸手替她把脉可也只是得出身子虚的脉象。
排除下蛊外难道是吃食有毒?可自己也…但很难说五毒的人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怀中人又开始痉挛,季安就刚好抱着她,也就刚好真真刻刻的体会到她身子的变化,以及见到她那满面的痛苦。
“吙…我尧吙糖稅…”怀里的小人儿用细细的声音说道。
???
怎么说的是地方话?
“勋姑娘你到底怎么了…”见她还在发抖,季安不由得让她的身子贴着自己更紧些,可即便是这样,勋瑾的身子仍旧是抖个不停,他第一次觉得抱着女孩子没有二弟说的那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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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雨未停,山中气候也随之渐凉。
阮伊带着两队手拿灯笼的随从走到阁楼下时就嗅到一股子血腥味,他立马跳上了阁楼,见守将仍在,问:“里边可有动静?”
“回长老,并无。”那守将答。
“这血腥味是怎么一回事?”阮伊有舒眉。
“这……不知。”看门人有些汗颜,就算他觉得有猫腻也不敢开门看。
阮伊觉得奇怪,这几日不是没有人和他说那女娃的动静,但今日这味道,总不能是那丫头想逃脱的法子之一吧……
阮伊给了守将一个眼神,示意开门。
门半开,房里是黝黑的一片,他让一人拿着灯笼前去。
“长老,只有那个女娃在……啊!”话还未说完就没了音,连灯笼也灭了光。
“哟,季盟主这算怎么一回事呀?”阮伊咯咯的笑了起来。
“依长老所见是何事呢。”季安从屋里走出,目光炯炯。
阮伊不言,倾身上前欲攻季安下盘,却被季安防住,“放人吧。”季安看着阮伊未束起的、被雨水淋湿的发,配着身后仆人灯笼里的光,只觉得妖异。
“呵。”阮伊很嫌弃季安脸上那副‘你们打不过我’的样子,他欲抽出腰上的笛子作战却清楚的嗅到屋里的血腥味更重了。他微微一滞,用假动作让季安以为要入战境,自己却利用季安摆开架势的空档先一步入了屋内,让身后的随从与季安纠缠。
他倾身来到勋瑾面前,微声问道:“圣姑?”
见地上的少女并未应答,就蹲下身子,欲伸手去抱她,就在这时打斗声停止了,眼前的光线亮了起来。阮伊立马起身,“盟主好速度啊。”言罢,对季安撒出天蚕丝。
说是迟那是快,季安用手上另一个灯笼的把柄去绞住蚕丝,但很快把柄就被利线绞断,季安利用灯笼落地的空档吹灭了手上的另一只灯笼,矮身去抱住勋瑾。
由于光线忽然消失,阮伊还未来得及适应,正欲防守待攻,脚旁边的勋瑾已被季安抱出屋内。
阮伊追了出去,快追上季安是,已经到了山脚。就在他欲对二人撒线时,山中传来阵阵哨声,让他硬生生的停下来往回走。
这一举动让多走了五六步的季安有所注意,待阮伊走远季安又折了回去。
待阮伊赶回寨子时,迎面走来一个打着靡黄油纸伞的女子,“属下拜见阮伊长老。”
“欧桑你快说说到底是为何招我回来。”阮伊气急败坏的样子连声线都高了两度。
“长老莫气。”被唤作欧桑的女孩向前抬手,“教主有请。”
阮伊前脚刚走,季安后脚跟来过来。
欧桑正欲交代守门人事项,却觉身旁有一阵风刮过,眼前忽现一个全身淋湿怀中还抱着个小女孩的男子。
“来人,快…!”她话未说完就被点住了穴道,转眼去看身旁的人皆是不能动弹,心道这人好快的速度。
“姑娘莫慌,在下就只是借匹马而已。”言罢,他脱掉了旁边一个守门人的蓑衣,穿戴好后,牵走了一旁杂房的马离开寨口。
半晌欧桑冲破了被封住的穴道,立马转身向寨子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