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见着眼前的勋瑾颇为紧张,神情有些不自然。她暗自敛了目光,顿了顿,道:“圣姑莫慌,不是什么大事。”
勋瑾垂眸,看着手上的暖炉,心中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是什么圣姑,要是要动武估计会出很多漏洞,不过如果这是NPC分配的任务,那也算是能够离回家进一步了。
一旁的茉莉看了看勋瑾又望着苍云,似是有话要说。翠翠见状,道出茉莉的担忧:“主子,圣姑都失忆了,这年关的事儿还要她一人去做?万一出意外就…”说至此,她低下了头。
苍云叹气解释:“过去圣姑她一人去办是为‘孝’、是为让我教众人服气的,可她闭关回来后失忆这事也被教主肯定,现下教中知道此事的只有高层一众,从你们俩这一级后都封了风声,这让急于探消息的探子无功而返…若是此时我们护送她过去必定会让江湖上一些人趁机作乱,且不说会有何时发生,连顾夫人都有可能歪想,我们更应顺其自然才是。”
闻言,翠翠和茉莉点点头。
只有一旁抱着暖炉假装发呆的勋瑾不在线上同她们说话。
顾夫人?那也就是圣姑的母亲了……不过这探子和让教中人服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勋瑾眯上眼思虑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尽管线索太少……
嗯,还是得小心行事,武林人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规矩,到她这可不划算。
马车走了大概有四个时辰才在一家较大的客栈旁停下。
茉莉和苍云先出了马车,车内的翠翠则推醒半途熟睡过去的勋瑾,“圣姑?”
待勋瑾迷糊醒来,一时只觉身子酸痛。
“我这是在…”她发现车停下来了,立刻好奇又抬手撩开帘子看,此时天正飘着鹅毛似的雪,“我们是要在这里住一晚再启程吗?”
“不是呢。”翠翠呵呵笑起来,又解释道:
“她们人呢?”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圣姑,属下伺候您更衣。”翠翠微笑道。
勋瑾感到奇怪,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都没回答她。
换好厚衣,翠翠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是要转交给下一个客栈的掌柜。”
勋瑾隐隐觉得这次出门怪怪的,见翠翠将信塞与自己的外袖,问:“我不清楚你的意思,我是要做些什么吗?”
翠翠点点头,又从先前自己坐的下方拿出一个木盒子,将木盒打开,从里拿出一串项饰替勋瑾戴上,“圣姑您此次出门是有任务的。”
勋瑾眨眨眼,示意她继续说。
“往后啊也是如此,这些任务是属下们不能贴身保护您的。”翠翠见她乖乖的模样,心想失忆的圣姑好安静好淑女啊,又道:“不过您别担心,您发上的牙簪皆为中空的,左边是蒙药,右边是从杜鹃里提出的毒沫,遇险时任您取下哪边都能脱身,若是再险,就扯断脖上戴的这串璎珞,璎珞是特制的,一旦在地跌坏就是能引方圆一里毒物来的,您腰间的豆绿宫绦都是避于这些的。”
勋瑾闻言只觉身后莫名的冷,她的手抚上胸口,“那么我的任务是?”
“您只需听那掌柜的吩咐就是。”翠翠从一旁拿起俩把纸伞,率先走下车。
待勋瑾下车后,她又被一旁从客栈里走出的苍云和茉莉迎过来,在苍云的照顾下披好斗篷,勋瑾正准备问自己要做什么时,却见苍云垂眸,玉手抚上自己的脸,“在外,属下不能称您圣姑,您也不能暴露自己是引天教之人,您的身份是勋家嫡长女。”
勋瑾点点头,又想起圣姑似是没有名字,便问:“我的名字呢?”
苍云闻言,眸中闪着苦涩,道:“您没有名字,您…”
勋瑾见苍云缄口的模样,挑挑眉没说话。
这十岁才出头的孩子连名字都没有外出做任务都不能有个像样的代号,那当着教中如此高的身位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是真的圣姑问这问题,会在那幼小的心灵中萌生出怎样的情愫?
“没有名啊…”勋瑾茫然望天,细声呢喃。那满天的细雪飞向大地,如此义无反顾的作为,它们不会觉得冷吗?
应该不会吧,连自然界的产物都被人命名,它们若有心,也是暖的吧…
诶,何时又有这般中二的感悟了?
苍云看着她,愣了一会儿,“圣姑您说什么?”
勋瑾回神,“没什么。”下意识又抚了抚胸口,衣襟内藏着那本‘予年少記事’的册子,似传来灼热之感。
要是倒霉被人给偷袭了,这小册子好歹能挡个三厘米吧……她讪讪的想。
“从此处一直往前走到城西拐角,您停留片刻,会有丐帮的弟子对您打板唱莲花落,您从荷包中取出些碎银赏他们,便会告知您那客栈的位置。”苍云将伞递给她。
勋瑾接过伞,道了谢欲转身又停住,朗声道:“诸位姐姐莫担忧,待本小姐回府时带手信给你们玩。”说罢撑起红伞,头也不回的离开。
苍云愣在原地,感觉自己多年带的小女子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拂去身上的细雪上了车,手里像是还有伞的余温,又像是那声音爽朗的少女仍在眼前,心下莫名温暖,嘴巴抿了半天,只道出“好”一字。
不多时,三人已进了客栈。茉莉喃喃:“主子,您说奴婢是不是瞧错了,小姐方才笑起竟是比以前标致许多!”
翠翠点头表示同意,“奴婢倒觉得,小姐那模样活像是一位出门远行的小公子。”
茉莉嗔她,“你这妮子倒是想嫁人了?”
翠翠脸红反驳,惹来苍云一阵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