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瑛轩,正厅
“苍主士,圣姑并没有中毒,只是脉象不定,气息不是很稳。”说话的这位是身着玄色轻衫的正值不惑之年、留着一把小胡子的男人,是引天教四死士里,排行第三位的廉昭,还是是引天教初建时就在的老人物,在医毒与剑术上颇有造诣,因此教中人都称他先生。
此时正躺在苍云怀里的勋瑾刚被廉昭先生号完脉,对周身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若是其他人称自己主士也罢,听到这位老先生称自己主士,她苍云是万万不敢当的,选士时,若不是这位老先生有意退让,她是不可能当上主士的。因而听到廉昭这样说,苍云忙说不敢,而老先生笑她没个正经礼儿。
玩笑过后,二人回到正题。
“那先生您觉得圣姑这是……什么情况?”苍云垂眸看着怀中沉睡的勋瑾。
“还不好说,可能是圣姑练功所致。”廉昭答道。
“会不会真是走火入魔了?”苍云又问。
廉昭心中也好奇,这圣姑闭关时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不好说,但这脉象似有渐平之相。”
“那以您所见,苍云该做些什么?”
“苍主士莫急,这事你果断时日再派人知会教主,圣姑这边让服侍的人多注意些。”
“先生的意思是,圣姑还有可能自己恢复过来?”
廉昭捋了捋小胡子,并未作答。苍云见状,知道怀里的人儿并无大碍后,连忙道谢。
站在苍云身后的丫鬟见苍云微微抬手,给站于门口的小厮递了颜色,那小厮便悄声退下,数数还不到十下,那小厮又悄声上前,将一杯形的器具放于镂空雕花的木盘中送上,丫鬟接过木盘,站到廉昭旁边。
廉昭见状,不语。
“这是前段时间妹妹夫家送来的雪水云绿…先生您拿回去尝尝看?”苍云有些不好意思。
廉昭一听那茶名知道是当今贡品,刚想问是怎么来,又想起苍云妹夫是偶尔替天子占星看运的李天师,得这贡品也应是御赐的了。他笑着收下,并不客气。这姑娘命好又懂礼,不悔自己当初教她,“告辞。”
穿越后的第二日清早,勋瑾是被苍云唤醒的。
“昨晚睡得可好?”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 勋瑾没有起床气,只是一睁眼就瞧着古风电视剧一样的场景才醒悟自己是真的穿越了,再一看,自己床边除苍云离得近以外又围着七八个丫鬟,顿时有些茫然。
之前翻翻小册子,写道这苍云是最爱护圣姑自己的,不管圣姑怎么调皮苍云都会帮她收拾烂摊子,所以这圣姑总是乐呵呵的姐姐前姐姐后叫着苍云。
要按着原来别人的习惯去称呼吗?可是我心理上根本过不去好吗?!我比你还大。
勋瑾假意揉揉眼,道:“苍云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闻言苍云只是稍稍尴尬一下,很快又转变了脸色,“圣姑您虽然失忆了,可总不能忘了眼下年关将至吧?”
她笑笑,又扶勋瑾下床,招呼一旁的丫鬟准备给她洗漱打扮。
“唔……”仍是有些懵懵,她好生的被人伺候着,又搞不懂为何这教中的环境和江南的大户人家庭院里一般,而且这小圣姑还有贴身的死士(苍云)和丫鬟们伺候,和她想象中居在远离中原之地的X教、XX教们相差太多,要不是昨日被那左护法接回来时看到一众黑衣人,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穿成哪位小姐。
但是尽管如此,勋瑾仍旧不敢问出口。照理说这圣姑被人伺候是应该的,可自己不习惯要是被表现出来反倒给有心之人抓把柄,诟病这圣姑是假扮的,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等,刚刚苍云说什么——过年?
勋瑾摸摸鼻子,道:“我并不知道要过年。”
“你可别开玩笑,现下几月?”勋瑾伸手扯扯自己身上的中衣,示意这不是冬天。
“圣姑您怎么连自己处在哪地也给忘了呀!”苍云哭笑不得,失忆成这样会不会影响脑子?
“哪呀?江南?”此时勋瑾已经洗漱完毕,正被两个丫鬟编着头发。
勋瑾看着模糊不清的铜镜,这头发怎么弄都是和丫鬟们的头型差不多啊!
“咱们这是云地啊! 江南和我们不着边。”苍云把坐于小凳上的勋瑾拉扯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后又吩咐一旁的丫鬟带着圣姑要穿的厚衫先离开。
“哦。”勋瑾此刻正在脑中回忆祖国的地图。
待她真正出了引天教后,才知道云地是何。
云地,原指贴近上空有云的地方,这地方又近于太阳,温暖而宜人,后指某地一年四季皆春暖。
在这个时代,引天教地处气候环境就是如此。
嗯,大概是西藏林芝那种小江南气候的地方吧……
马车里,被裹着多层厚厚的毯的勋瑾正在庆幸此事。“那咱们教可谓是坐落在宝地上,如果加以善用……”农作物什么的能赚多少钱…
苍云的贴身丫鬟茉莉、翠翠在一旁见她一边往嘴里塞着吃食,一边又一脸‘啊,真是好地方’的碎碎念,都笑了。
茉莉摸摸勋瑾的小手,把手中的暖炉塞给她。勋瑾微笑着向她道谢,又细细打量手中的小暖炉,椭圆形的炉身,银白铜质,奶足底,炉身上花纹精细,粗看是雕的花枝穿乱,细看是却是数枝小梅;她手指划过那细腻的纹,打心里赞叹古人的手艺真的是不能更好!
苍云见她喜欢,笑道:“圣姑要是喜欢,等到了地方,我遣人去拿个玉质的给您?”
勋瑾一听,刚想咋呼要要要,转念想起自己都是圣姑了,应该不愁想要的,又装道:“要是让我给玩弄坏了,那多可惜!话说苍云,我们这是去哪?”
苍云笑笑,道:“这趟下山是例行,教中每近年关时圣姑您要出门办任务的……”“去哪?做什么?”苍云还未说完,就被勋瑾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