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画恢复得很快,回到了学校。
“尉画,你终于回来了!”孟淇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嗯,我回来了。”尉画对孟淇嘟了一下小嘴,尽显其可爱。
“回来了?我哥没有为难你吧?”舒景不经意间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尉画一愣,这是舒景第一次主动与她说话,他是在关心她?她笑盈盈地说:“放心吧,阿轩我是了解的,他奈何不了我。”突然,尉画发现她说漏了嘴,咳嗽了几声,欲掩盖过去。
舒景心里咯噔一下。“阿轩”?如此亲密吗?他们两个何时有这样的关系?他用最平常的语气说道:“谢谢你站在我这一边!”
尉画爽朗地笑起来:“这是在谢我吗?没有必要啦。这事儿怎么看你都是受害者,是你哥哥欺人太甚!”
舒景反问:“你这是在可怜我吗?”话语间带着一丝苦味。
尉画看了舒景一眼,脸上带着笑容不经意地说:“我这也许是在心疼你吧,你觉得呢?”
舒景听罢这话,倘若她是在心疼他,那么说明她是在乎他才这么做的?在这样一个明哲保身的环境中,真的有如此真心待我这般可爱的女孩吗?舒景望着这个头发自然卷曲,皮肤白皙如雪,眼睛飘着薄雾的女孩,希望能把她看得透彻些。
“几个月后,有一个绘画比赛,如果得了奖,对升学应该有些好处,我希望你能参加,你的绘画功底很扎实,老师一直都在夸奖你。”舒景整理了一下情绪,说起了最要紧的事。
尉画默默地听着,嘴里喃喃道:“哦?是吗?我不太爱参加比赛,不过我还是试试看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沉默了一会儿,尉画饶有兴致地说:“你会参加吗?”
“自然是会了。”舒景看着这个似乎有些淡薄竞争、似乎又有些好斗意味的她。
“这样就更有意思了。”尉画淡淡地笑了笑。其实她早想和他一比高下,到底是她细腻如丝的画风更胜一筹,还是他粗犷豪放的画风更胜一筹呢?这一直是一个让她感兴趣的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舒景一如既往地沉默,仿佛这个班上的同学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仿佛只有他行只影单地走在河道上,而别人不曾与他有过什么交集。他,如此孤傲,如此让人不易靠近。
“你为何不继承舒氏集团而来学美术?美术这种东西画出来了就是画出来了,若是没画出来,恐怕会埋没了一身的才华。不是吗?”尉画挑了挑眉问道。
“哦?看来你把我的身世查得一清二楚啦?你也知道集团的主要产业就是服装设计,我只想好好当一个设计师为集团出点力就是了。至于管理方面,舒风比我强许多吧,毕竟他一直都那么优秀,学管理再好不过了。”舒景闷头写着一本练习册,用极其随意的语气说道。
“你甘心把大权让给他吗?”尉画接着问道。
舒景突然眉头一紧,怒声说道:“尉画你问得太多了。”
尉画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多话了,微欠身子:“对不起,不该问那么多,今天晚上素描课上完,请你吃火锅如何?”
舒景怒气未消,粗声粗气地应声道:“你觉得我会去吗?”
“为了表达歉意,只请你一个人,来不来随便你啦!”尉画不失可爱地斜瞄了他一眼。
面对面前的这个女孩,舒景总是不能再保持原有的矜持,她高兴他也会忍不住笑起来,她伤心他也有要落泪的感觉,而她提出的要求他也忍不住要去满足她。他这是怎么了?舒景有些自嘲地闷想着。
“好吧,我去就是了,我答应你。”舒景无奈地摆摆手。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去的。”尉画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素描课后,皓月当空。
“又是我们两个最后走,你说我们俩动作怎么就这么地慢呢?”尉画走到舒景身边,边说边笑。
“慢点,我们不急,我来扶你吧?”尉画一把扶住欲要摔倒的舒景,两人离得很近,尉画扑哧脸就红了。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但两人也没有说什么,尉画依旧很耐心地扶着舒景一步一步地前行着,很小心,很专注。而舒景似乎也很信任地把身上的重量依附在尉画的身上,努力地跨着大步子往前走,画面是那般的温馨和谐。这样的场景没有人想去打扰他们。
走出了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教学楼,走在校园的大道上,道旁的枫叶飘落在了两人的肩上,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舒景,我可以想象,你若是右脚没有拉伤韧带,想必一定很帅气吧?”尉画仔细打量着舒景的容貌。
“怎么,现在还不够帅吗?”舒景冷不丁地说笑道。
“我还真没有发现你这么自恋啊,你怎么弄的,这么姣好的容貌,偏偏把自己的脚给折了。这么不爱惜自己!”尉画嗔怪道。
“我已经很幸运了。只是折了脚而已。”舒景默默地念着。
尉画听着,觉出这折脚背后似乎埋藏着更多隐情,但她知道这不是她该去触碰的,也就断了想搞清楚的念头。
“吃火锅还有点距离,不如我们就在这吃大排档吧,你觉得怎么样?”尉画歪着脑袋询问着舒景,极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