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三千第一次见他还是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在国旗下讲话。
秦三千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想起母亲说过这是江叔叔的儿子。原来传说中的继兄竟然是如此优秀的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沉着,有着那个年纪没有的稳重。
秦三千想,这大概和他的身份有关。
她听见身边有人在小声地议论这个人是多么的优秀。
只是多么优秀都与她无关,他们这个像黄金铸造的世界注定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呆的。
但是秦三千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早见到江临坼的真颜,这个整个学校的少女都瞩目的对象就坐在江家的客厅对她微笑。
“三千,这个就是你江叔叔的儿子,临坼。”秦母说。
江和也在。
“你好。”秦三千打完招呼之后便看见自己的母亲还是略带不满地看着自己,她知道母亲想让她讨好江家的人,毕竟她们在江临坼的眼里都是外人,秦三千最终咬了咬牙才喊,“哥哥。”
果不其然,她看见了自己母亲欣慰的笑容。
江临坼没再看她,得到母亲发令可以回房间做作业秦三千才送了一口气。
她的房间之前是江临坼的书房,就坐落在江临坼的隔壁,二楼的最里间,光线很好。
夏天的夕阳照射进来,秦三千坐在窗前,长发虽然没有及腰也让人产生一种如瀑的错觉。
江临坼敲了敲门。
“怎么不关门。”就像这里是他的领地一般,江临坼很随意地就坐下了。
以前跟着外婆住的时候是住在大院子里,有时候做着作业也要随时顾及外面的状况,秦三千没有养成要关门的习惯。
“习惯了。”
“那么在这里习惯吗?”
“慢慢会习惯的。”其实秦三千住到他的书房也没有改变什么,当时房间已经住满了佣人或者摆放别的,暂时空不出房间,江和征求了他的意见之后就搬了一张床进来,至于书架上那些书便由着他回来之后再说。
可江临坼一笑,与刚才在楼下的微笑不同,这个笑容带了些嘲讽的味道:“可是我不习惯我的书房多了一张床。”
秦三千知道他话里有话,他是想说,不习惯自己的房子多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那你应该去找买床的人。”
秦三千说完还故意坐在了江临坼的旁边,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来的勇气,但她看不惯江临坼这样人前人后一张脸。
“我爸?”江临坼笑了笑,“只要有人稍微向他推销什么,他都会照单全收。”
“你怎么这么说我妈妈?有能耐你让你爸爸别娶啊!”秦三千立刻跳起来,同时感到肚子一阵疼痛。
“不装高冷了?这就被我激怒了。”江临坼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当眼神扫到秦三千刚才坐的那一块终究还是不能淡定了。
秦三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深深地感到一阵悔恨。
那些生理常识她不是不知道,所以那一片鲜红的色彩深深地刺痛了她十四岁的羞耻心。
秦三千立刻扔了一本书挡住那一块,完了还用眼神凶了江临坼一把,江临坼尴尬地咳了声:“到时候记得把我的书弄干净。”才走出房间。
秦三千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的初潮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毫无预兆地发生在江临坼的面前。
那天夜晚秦三千伤心地哭了一晚上,为她那十四岁的自尊心和羞耻心。
28天后的某一节下课,秦三千从厕所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见到江临坼和一个女生在讲话。
那个女生看见她还夸张地大喊:“三千回来了!”
她又不是出征打仗了,至于把声音喊得那么像她凯旋归来的样子吗?
江临坼屹立在她面前,只说了一句话就让秦三千面红耳赤。
他说:“你今天小心点,已经过去约莫一个月了。”说完还看着她笑了一会儿,“最好别生气,别到时候......”
“你闭嘴!”
看见秦三千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愤怒而面红耳赤,江临坼终于心满意足地说正题:“我今天放学和你一起回去,记得等我,我比你们多一节课。”
“我是自己踩单车来的。”
江临坼抿了抿嘴唇:“我不介意载你。”
秦三千本想再反驳什么,但是想着母亲便作罢了:“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哥哥。”
“以后不在大人面前还是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一样不喜欢你叫我哥哥。”
秦三千只当他是不屑于当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