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千再起床的时候江临坼已经走了。
床上还有他的余温。
多么搞笑,这个男人在公司是她的上司,在江家是她的兄长,而在这个一百平米的公寓却充当了她的男人的角色。
她从二十岁跟他,如今她已经二十八岁。
八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什么长进,依旧跟在不能在一起的人身边,依旧没有能力逃离,依旧偷偷摸摸,甚至在他的正牌女友面前还要说恭维的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很恶心,但又无法拯救自己。
这里距离公司倒是很近,秦三千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都会选择步行或者骑行,这也是江氏非常鼓励的上班方式。
秦三千在公司的职位不低,早年都遭到那帮老头的质疑,他们甚至过分地喊她“秦小姐”。在名媛圈子里,秦三千也觉得别人对自己的称呼很好笑“江家的秦小姐”。
不过几年下来,秦三千在江临坼明里暗里的庇佑下展现自己的才华,为江氏鞠躬尽瘁,还是获得了年轻员工的一致好评。
随着秦三千工作能力的提升,升职,他们也开始尊敬地称呼她为“秦经理”。
秦三千的办公室和江临坼的在同一层,开完例行早会,两人乘坐同一部电梯。
“今天还是神采奕奕。”
秦三千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转而贱贱地说了句:“体力好。”
“是吗?”江临坼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秦三千就感觉到不妙了。
想了想,秦三千还是改口:“不是。”
所以说论脸皮厚,她秦三千功夫再到家也是不如江临坼。
秦三千的办公室离电梯近,下了电梯就不顾身后的江临坼往自己的办公室劲走。
留下江临坼无奈的笑,慢慢踱步经过秘书处到秦三千办公室门口敲门。
“请进。”
江临坼失笑,原来她对下属的语气是这样的。
并没有她看上去那么高高在上。
江临坼推门进去之后发现秦三千已经准备好进入工作状态,不愧是江氏的好员工。
秦三千觉得奇怪,平时秘书都是急匆匆瞪着高跟鞋进来的,今天怎么这么慢悠悠的,抬头便看见江临坼好看的笑容。
“江总有什么指教。”
江总环顾了一下她办公室的环境,和林兰名苑是一个色调,暖绿色的壁纸和原木的地板看上去简直不像是办公室。他倒是第一次进来,两个人工作上的交流除了会议室就是她到他办公室汇报。
“你的办公室很漂亮。”江临坼说。
“谢谢江总的夸奖。”秦三千回以公式化的微笑。
江临坼又说:“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的是黄颜色。”
“喜欢黄颜色的同时也可以喜欢绿颜色。”也或者其实是什么颜色都不喜欢,只是需要用到便说是自己喜欢了。
江临坼装作没听懂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江总那么忙,来我这里只是来评价我的办公室而已吗?”
“下次走路别那么快,反正我要找你你是拒绝不了的,于公于私都是。”江临坼终于认真地说了句话。
秦三千知道他说的不止是自己刚才走路快,更重要的是说她昨天不自量力想要走。
“好,那请江总批明天的假给我。”
“自己来我那里找我签字,对了,以后所有你递交的文件都要你亲自送到我的办公室。”说完,江临坼就拉开办公室的门离开了。
秦三千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句才是江临坼最想说的一句话,只是又毫无根据。
秦三千看了玻璃墙外的走廊一眼,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这一层除了她和江临坼还有各自的秘书助理,剩下的就是那些不常在的董事。
时光仿佛在开一个玩笑,让秦三千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到江家。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还不是今天这样。
她还没有学会小心翼翼地对人,也没有学会忍耐,更没有学会坚强。
那时候的秦三千若是知道自己今天会这般,一定会狠狠地嘲笑她。
你怎么能那么爱一个人,爱到不愿意让他知道你爱他呢?或者说,害怕他知道。
秦三千初入江家的时候是在刚上初中的时候,或者说是初入鹿市。
在此之前她是跟着外婆住,离开外婆的时候秦三千还是一个会因为小事而哭鼻子的小女孩。
江和娶秦母的时候没有操办婚事,只是简单的接到家里来,不过江和对她母亲还是深情的,甚至给她找了关系放到江临坼所在的学校。
彼时江临坼正在上初三,已经不常回江家,自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