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将醉醺醺的方瑞宁放到床上,只见他阖着双目,长而卷的眼睫毛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毫无防备的模样,衣领因为刚才无意识的挣动松了大半,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大片滑腻的肌肤。
这样的哥哥是方瑞和从没见过的,他只觉得呼吸微促,仿佛方瑞宁身上因酒生出的热意让这个房间的空气也升温了许多,但是他却迈不动脚步离开,甚至眼睛也舍不得错开半分。
犹豫片刻,待呼吸平稳,方瑞和叹了口气,上前替床上的兄长脱去鞋袜。
正欲除去外袍,眼角却不经意地瞥见,一根雪白的,毛茸茸的尾巴正顺着被撩起的裤腿探出,在淡黄的烛光下异常显眼!
方瑞和愣住了。
确定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之后,方瑞和黑着脸缓缓地握住那尾巴的末端,然后,用力一扯!
“啊——好痛!哪个混蛋扯我的尾巴?!”床上的人痛得一个激灵,皱眉大叫一声。
听到这句话,方瑞和的脸却黑得不能再黑了。
方瑞宁本来醉呼呼的,思绪早已飘到云端,正想象着去蓬莱仙岛喝更美的酒,突然尾巴一痛,睁眼正想看看是哪个不识相的扯他尾巴,却见方瑞和正立在他床头,脸色阴沉,即使背着光,也能看到他眼里的惊愕和怒火。
“哥哥,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
方瑞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醉酒之下不小心露了尾巴,还让方瑞和抓了个现行,听到那咬牙切齿的问句,方瑞宁的酒意终于清醒了几分,当即吓得捉了尾巴要往衣服里藏。忽然想到自己是个会法术的半妖,变个法收回去就得了啊,还藏什么藏!
本来他是个半妖,法力并不很强,照理不该喝太多酒,容易现形,但他又是个管不住嘴馋的,平日仗着自己酒量好稍稍胡来一些也没出什么事,估计这回的酒太厉害,他又喝得多,醉得厉害,尽管他手中掐诀动作不断,法诀是念了又念,但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尾巴没变回去反而还现了两只白耳朵。
“哎呀!”方瑞宁也顾不上掐诀了,手忙脚乱地拽着耳朵尾巴,想把它们快点给弄回去 。
方瑞和看着床上的人一阵折腾,不知所措的模样就像一只被线团子缠住了猫,一边挣扎还不时地用泛着水光的眼睛怯怯地看自己一眼,简直让他开始怀疑印象中那个气质温良,举止得体的哥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虽然早有怀疑,却没料到真是这样的结果。
看到这幅模样的哥哥,方瑞和心里的怒火已不知不觉消了不少,然而想到自己多年遭到的期瞒,方瑞宁逼着自己硬起心肠。
走上前去,方瑞和揪住那条白尾巴,威胁地捏了捏,冷冷地说:“哥哥还不肯乖乖说实话吗?你这样……骗我,多久了?”
“诶,别扯,疼——”
尾巴被人擒住,方瑞宁不敢乱动,讨好地冲方瑞和笑笑,见人家丝毫不为所动 ,只得讪讪地低下头,把全部事情一五一十地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