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画低头吻上那樱色的唇，一触即放，不带情欲，浅淡且认真。

“约定了。”

“约定了。”

洁白的雪飘零旋落，黑衣的人就那么斜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含笑看着白衣的美人轻甩着水袖转舞着。

天地幽寂，时间静好。

*

“这是瑾儿做的。”方耀祖把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水墨画，想到什么又补了句，“哦，瑾儿是小妹的小名。”家中姐妹唯有妹妹是随着他们的排行，母亲也不想处处强调特殊，按照姐妹的名字王字偏旁取了瑾字做小名。

水墨画接过荷包，黑底纹竹，吉祥的葫芦样式，随手就挂在了腰上。

方耀祖看了，满意的微笑。

唐朝定亲了的男女，是有这样的风气的。女子定期做些荷包腰带扇套什么的小东西给男方，男方也要回些首饰之类的礼物。

盖因定亲到成亲，除非特例，总要一到两三年准备时间的。以前对女子要求颇多，定亲了也不好相见，就允许了互赠礼物，这样总能增添些彼此的情分。不至于嫁过去对自己的丈夫都是陌生的。现如今虽对女子的规束松散了些，这个风气倒是保留了下来。

有的女孩家面薄不好亲自相赠，多为家中的兄弟代为转交。

水墨画不知道有这个风气，只是觉得人家送了东西，不还不好。

他不爱带配饰，也没随身带东西的习惯。想起古朝惜早上给他了一个镜子的样本，好像带在身上。

不是靶镜，是那种前世女生能随身带的小镜子。

不知道是历史的阻拦还是怎么，玻璃一直不能量产，失败率很高。巴掌大的都很难出产，不过很小的碎片倒是经常出，但做镜子又太小。古朝惜觉得扔掉怪可惜的，干脆废物利用，打磨了做成首饰和一些小物件。

这个世界很奇怪，周边是有些大大小小的国家，但都在陆地。海上却没有他所知的日本之类岛国，或许有，只是离得很远很远。现如今的大航海技术根本达不到远航的要求。

主流的首饰材料基本都是金银，珍珠玉石，玛瑙碧玺，鸟类尾羽贝壳之类的。总之，红宝石钻石什么的都没。

所以即使是残次品的玻璃，透亮闪耀的光泽也让女人趋之若鹫。

物以稀为贵，因此价格也一直因此居高不下，一般有钱也难买不到。

要不是古朝惜是皇商，家族又世代都替皇帝管理内库私房，玻璃的利润也有圣人的分成，这东西还真保不住！

方耀祖没细看就接了过来，待看清楚后，还是倒吸了口气。

东西约有他手心大小，圆形的，一面镶嵌着竟是最近很火很贵的水晶，组成一朵牡丹花开的图案。

至于为什么叫水晶？还真不是水墨画起的名字。是古朝惜觉得玻璃清亮如水且晶莹剔透，给命的名。

反正这世界也没有水晶，水墨画也就诧异了下，沉默不发表意见。

最近流行的水晶饰品和物件价格高的吓人，他母亲也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丁点做成的一队葫芦耳坠。这上面光是贴片，就不止十副耳坠子了！

方家也算大族，他们这一支虽然也算嫡支，却不是真正的嫡系。真正发家也就在祖父，爵位是祖父和父亲拼换来的，战争发家，家底虽然不薄，比起真正老牌世家却是比不上的。

方耀祖真的被水墨画这随手而出的大手笔镇住了，手不由的收紧，他怕把东西摔了！

啪嗒

手里的东西突然弹跳开来，方耀祖手抖了下差点掉下去，赶紧双手捧住。

不同于铜镜的模糊，清晰的映出一张脸呆滞震惊的脸，这脸很熟悉，方耀祖顶了十几年，当然很清楚！

原来外面的贴上不算什么，真正贵重的是这面镜子！这么大一面。听说这东西只出了不到百面，大多都送进宫里了，外面只有少数大牌权贵才有。

现在他手里就捏着一面，方耀祖呼吸都不由的停止了。

水墨画看人脸色涨红，神色惊诧莫名，怕人窒息而亡了，拍了人一下，“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