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胡之行之子胡柏林与好友踏雪寻狐,想为自己的曾祖母得一块雪狐皮做围脖。不了天有不测,回程的路上,雪打滑摔下了马,因脖子先着的地,当场就没了气息。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因为没有遮掩妥当,让老夫人知晓,当场就晕厥了过去,没过夜也跟着去了。
死的那个胡柏林就是和李侍郎长女定亲了的。眼看再过三天就要出嫁了,临了却死了丈夫。三位皇子主婚,多大的脸面,当初多少人赞叹的天作之合的婚事如今因为新郎没了,也没行全礼,自然告吹了。
不过李家女放话出来,即使婚事没成,也会为胡家子守孝茹素三年。
有人怜惜李家女,赞叹她有情意,也有人说她命不好克夫。还有人说胡家子承受不了那么大的福气,各种说法瞬间就流传遍了京都。
水墨画指间的金币腾转挪移花样百变的跳跃着,如同指尖的舞蹈精灵。
当初他没有做什么,现在更不会做什么。同卵双生子都有不同,更何况其他?他承认,那个如火的女子给了他震撼。
但他从不会把谁当替身。
声似伊人的绯夜也好,还是容貌名字都一样的李端柔。
无关之人而已。
以前水墨画从不沾酒,现如今却爱上这软绵勾缠的味道。
端着白玉的酒杯,浅抿了一口,看着眼前绝色倾城的美人捏着折扇半遮半掩,折腰轻舞。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白仙合上折扇,上前,因为只有一张椅,他半蹲在水墨画身边,端着蜜水喝了一口,歪头,“你心情不好?”
“为何这样说?”水墨画低头看着人,说起来,他的未婚妻也号称京中第一美人,但比起白仙来,还是差了点。
方耀星很美,但终究是世俗美人,白仙虽出身风尘,却像真正的不食烟火谪仙。他美的空灵,飘逸。
“感觉。”
上天到底是宠爱白仙的,情感缺失不通世俗,又给了他超于常人的可以辨别好恶的直感。
相处几天,水墨画就发现了,白仙不懂情。亲情友情爱情他都不懂,他只是被动的接受别人灌输给他的东西。
抹掉白仙嘴角啃点心沾染的残渣,水墨画其实很羡慕白仙的。
羡慕他的自由,羡慕他的不在乎。
同类是会下意识排斥异类的,可是一个人的世界太可怕了。
他和白仙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游离在世界边缘的人。
最大的不同是,他披上伪装假装在里面,白仙是以真面目活着。
上一个世界,那个如火的女子发现了他隐藏的秘密,最开始她是想拉他进去里面,后来是想出去和他一起。
再怎么否认,她是不同的。
这是事实。
水墨画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白仙身上,外放内力在他身体内游走了一圈驱散寒气。
“你开心就好,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
干净的活,干净的死。
白仙放下手中的食物,跪坐在地上,直起身抬头吻上水墨画的唇。
退开,点头,“好。”
水墨画微楞,随即笑了。
白仙眨眼,疑惑。唔,三姐和相好的做约定就是这么做的,不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