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画远远就看到一个少年一脸无奈的努力想挂在他腿部上的挂件拆下来,刚弄掉,挂件就又自动扑了上去。
“水先生。”少年远远看到水墨画,一脸得救的模样,他腿上的挂件一脸心慌的自己蹦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哒哒哒的跑走了。
水墨画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团子圆滚滚的滚走,那个少年已经站在他面前郑重的行了一礼。
“水先生好。”
水墨画打量了来人一眼,青衫,胸前别着校徽,是学院里的助教,“额。”
一开始,水墨画就想用传授绘画的名义给梁泽馨找几个玩伴,但来的人多了有些又不好拒绝,顺势办了学院,之后的发展势头出乎他的意料。局势已成,方震为了女儿也是为了自己考虑就暗中插手推波助澜了一番。
助教是在水墨画走之后才招收的,除了有几个被名士所相中长期留下外。明面上为了保持公平,剩余的人选并不固定,定期就会更换。
水墨画有点轻微的脸盲,小孩子穿的一样,又大多都是白嫩的团子,认错了好几回引来团子们的不满,后来想到现世学校的学生证,干脆一人腰间挂一个身份牌。本来就是水墨画用来认人的,后来倒成了规定。
学院一开始只招收小孩子,名士扎堆又吸引了一群跟风的,雄厚的师资力量只教小孩子难免有些浪费,方震接手后就慢慢的放开了限制。国子监除了蒙荫进去的权贵和真本事考进去的,每年招收的学子也有名额限制,总有一些错失机会而抱憾的。水墨画从姑苏回来后就发现学院又扩建了几个分部,多了一些十几岁的大孩子。
为了区分,学子木质,助教金银,正式的老师象牙玉石。水墨画看了眼他腰间的牌子,银色的牌子是实习助教,幼小丙班,秦磊。
人家很客气的问好,水墨画不知道说什么,就随口回了句,“小小年纪,学识不错。”学生能托后门,助教却要有真才实干。一般都是及冠的年龄往上,猛的冒出一个十五六的确实稀罕。
秦磊脸抽了下,“我已经加冠两年了。”
“好小只,(⊙o⊙)…”女子15及笄,男子18加冠。这么一小只,没想到都20了。
我就是这么小只,真是对不起了!(╯‵□′)╯︵┻━┻
脸上挂着‘知道就好,请不要说出来!’表情包的秦磊,水墨画尴尬的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刚那只腿部挂件的包子,额,小孩子怎么回事?”
秦磊郁闷的表情转而有些阴郁,眼里带了丝嘲讽,“那是家弟,刚才在跟我要糖果。”恭敬的弯腰行礼,“先生如果没什么指教,在下就告退了。”
“哦。”水墨画再不会看人眼色也知道自己的话题影响到了秦磊的心情,“没事,你忙。”
“爹爹。”
水墨画从沉思中被打断,回头,梁泽馨从另一边的校舍走过来。水墨画内心升起一抹感叹,当初张牙舞爪小小只的包子,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唐朝并没有女子学堂,一些人家也会请一些老先生在家教导,或者跟这同族的男孩上学堂。一般只是为了开蒙识些字,稍大些就跟这母亲学管家或者一些女红。
男女七岁不同席,水墨画不能违逆这个时代的规则,也不忍心就这样把梁泽馨关在后院。干脆单开了一个女学。学习内容也根据风气做了些整改,有琴棋书画也有女红,可单独选修。
为了男女大防,幼小居中,男子在左,女子居右。
“刚那个是秦通判家的嫡长子。”
“恩?!”水墨画心理立刻开始拉响警报!秦磊虽然很小只,但颜值很高啊!古代寿命短,相对思想就成熟的早。他可是有个正对恋爱好奇的女儿,一切关于男性的话题都要提高警惕!
梁泽馨可不知道水墨画想什么还以为他对此人感兴趣,就开口解释,“秦通判的嫡妻是在他式微的时候娶得,后来为攀他上峰又娶了上峰的庶女做贵妾。据说那个庶女作风不太好,生了儿子后,作风更加狷狂,嫡妻不堪受辱在皇觉寺带发修行。”
水墨画到不怀疑梁泽馨怎么知道这些,她同窗有个八卦娱记一般的小姑娘,秦磊颜值高,很具有八卦的谈资,梁泽馨知道也没什么。
皇觉寺?“哦,是他!”
“爹爹认识他?”梁泽馨有些好奇了,秦磊是昨天才上任的新助教。水墨画点点头,“恩,就是他让你没吃上包子的!”当初他顺手救了一个少年,给梁泽馨买的包子因此被马踏坏了。那里距离皇觉寺很近,估计是刚探望生母回来。难怪当初有人当街奔马,人人躲避,就他如同失魂般恍然的站在路中间。
“=口=?包子?”梁泽馨囧然。
“啊,是他,救命恩人!”秦磊走半路也想起来了。时隔六年,水墨画气质也发生了点变化一时没认出来,但那显眼的身高和戏谑他小只的调侃,他还记忆犹新!当初想感谢,谁知道转眼人就消失了。
秦磊准备回头找人,想着空手去总归不好,待他日正式的递上拜帖带上谢礼再登门拜访吧。
*
“小姐以后可怎么办呀!”采荷满脸的忧愁,手里的捧着针线,却一点都不想动。采莲比采荷稳重点,虽然同样心忧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小姐那样美好的人,为什么…作孽啊!这该死的老天,怎么就!…”采荷紧紧的揪着绣了一半的帕子,花朵都变形了也不自知,“上次那个胡公子,明明就知道大雪天跑马容易滑倒出危险,孝敬什么不行,非得以身犯险!自己死了还连累我们小姐为他守了三年!”
“这次也是,我兄弟打听的消息说,那个公子自小有心疾,说不定哪天就去了!一个小小的大理寺丞正【五品】之子也敢肖想让我们小姐嫁过去冲喜!欺人太甚!”
采莲见采荷情绪激动连声音都忘记控制,赶紧提醒,“你小声点!”起身为采荷倒了杯茶,“消消气,还有老爷呢!这门婚事老爷是不会答应的。”
“那也太气人!不请媒人私下来议亲,大张旗鼓的就提着聘礼上门提亲,哪有这样的!”采荷一口气喝完茶,狠狠的顿了下茶杯。“果然暴发户就是没规矩!”
“哎,你这样子容易影响到小姐,我先过去伺候小姐,你消气了再来。”采莲把采荷手里的帕子抽出来,“别拧了,你好不容易绣的,现在又得重新返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