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这么能答应让那个丫头片子去结亲呢！要是以后那位真的…”说到这好像知道忌讳，赶紧听口，比了个向上的姿势，“那可是嫡长子，嫁了她，以后尊贵了，哪有我们的活路！”
梁昌胤接过方氏递过来的热毛巾，捂在脸上敷了下，等凉了，方氏又接过放进盆里，这些贴身的事，方氏从不让丫头做，总是自己亲力亲为。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梁昌胤净了脸，端起手边的茶喝个口。
方氏忍不住反驳了句，“梁泽馨那丫头邪乎着呢，虽然现在还小，可是已经记事了！还在襁褓的年纪就被公爹带在身边当男儿般教养，我以病重小孩子不懂事不让她去看公爹，你不知道那丫头看我的眼神，那么点年纪，渗人的慌！”
看梁昌胤杯子空了，方氏接过给又满上，“以后飞黄腾达了，指不定怎么记恨我们呢！”眼里透着不满！
又抱怨了句，“那么好的亲事，凭什么给她！”
梁昌胤倒是心情很好，他爹他了解，最注重的长子没了，全身的重心又转移到梁泽馨身上。
虽然方氏心眼小，眼界不够宽，只看中内院。女人嘛，只要帮他管理好内院不起火，一个温顺娴熟听话的妻子他还是满意的，也给她嫡妻的敬重。
见方氏不满，梁昌胤好心情的解释了句，“她也就是先占着位置！”
“占位置？”方氏的聪明都用在内宅争斗上，虽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直觉是好事，“老爷说的是？”凑过去捏肩。
“宣王的嫡长子才四岁，馨姐儿却已经六岁了。”方氏的力道刚刚好，梁昌胤舒服的喟叹了声，眯起眼，“当年爹把我们家的关系都用在大哥身上…” 想起以前所有的人都是夸赞他那个才智过人的大哥，而他从小就活在大哥的阴影里，谁都不注意他，脸色不由有些阴沉，那个话题确实不想提了，“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再有见识圈在内宅什么都干不成！亲事给她，也得看她有没有福气接着！”
方氏这时候也回过味了，她前段时间刚生了个女儿，她只有一个嫡子，下面还有四个庶子！本来还对不是个儿子不能让她的地位更稳固有些遗憾，这下子全没了！
梁泽馨比宣王嫡长子大两岁，亲事让那个丫头片子先占着，到时候身体虚弱伤个风寒，出个痘症的没了也不稀奇，谁让她有个病秧子娘亲和短命鬼父亲！她的媛姐儿妹代姐嫁，也是重情重义。
唐朝双方结亲，如果女方死了，怕外姓女子苛待原配留下的子女，一般都是再聘一个同姓姐妹回去。定亲是姐姐，嫁过去是妹妹这事也不稀罕，妹代姐嫁这事对外也不是件多大的事。
到时候，大房留下的东西当然会由她的媛姐接收，就当寄存好了，现在倒不用急着想法子拿到那些东西了。以后媛姐儿带着大笔的嫁妆过去，也有些面子！地位也会更稳固。心情舒畅了，方氏更加卖力的讨好梁昌胤，“还是老爷有远见~”甜言蜜语的捧了几句，又畅想了下未来，一时间听的梁昌胤心怀大快！
虽然方氏已经年老，但保养的好，经过柔和的灯光晕染，灯下看美人，凭然增添了份朦胧的美感。
夜色安好，被翻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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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明天还会来看馨儿么？”梁泽馨拉着水墨画的衣袖一脸的不舍。期盼的眼底压着一份怕被丢弃的恐慌。
一回来，祖父没过多久就病了。一开始还能见到祖父，后来方氏以她年龄小不懂事会妨碍，后来又用学规矩的理由把她拘禁在这院子里不让出去。
周遭都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要不是二丫有点呆笨，也会被赶走的。
虽然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最后看着祖父一天比一天的衰弱。已经懂得死亡这个含义，莫名的感觉很恐慌。
梁泽馨在心底原本是把水墨画当做父亲的角色来憧憬的。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第一次体会到孤独一个人的具体含义。周围丫头无意有意的孤立，还有无意中听到的闲言碎语，让现在只有六岁实际上还没满五岁的梁泽馨很恐慌，很没安全感。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水墨画的出现就像绝望下水中的浮木，下意识的就想紧紧的抱住。
水墨画蹲下摸摸人的脑袋，想了下低头在额头吻了下，“晚安吻~”
看着都不肉了的小脸蛋，水墨画一时有些沉默。
“师父明天一定回来的！”顺了下人遮住眼睛的额发，“馨儿要乖乖的睡觉，要不然，明天师父来了，馨儿累的睡着了，就看不到师父了。”
梁泽馨立刻收回手，“馨儿乖乖睡觉，明天一定会等师父来得。”
“嗯，师父走了，明天来看你。”
最后看了人一眼，还是走了。
梁泽馨毕竟姓梁不姓水，水墨画不能光明正大的把人带出来。偷偷的带走当然能做到，但以后怎么办？要是个小子倒好办，以后努力出人头地就行了，但一个姑娘，而且又是这个对女性有很大局限性的时代？
侯爵府再不好，也能给梁泽馨一个勋贵小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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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好，月光明媚，自从用了男神的身体，视力加成摆脱近视眼的感觉真的棒棒哒，︿(￣︶￣)︿。
水墨画一如既往的踩着房顶走直线的打算去看梁泽馨。
“你是谁！？”
突来的带着威严怒火的呵斥声音让水墨画差点一脚踩空，还以为被发现了，下意识的顺着声源看去。
下面站着两个人，一个裹着戴帽的披风背对着他看不清脸，另一个是个形体比较粗犷有胡子却梳着女子发鬓分不清男女的人型生物。
哦，没被发现，还好还好。水墨画刚舒了口气，就见着斗篷女后退，彪悍女汉子向前，两个人挨得很近。
水墨画低头系了下绑腿，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