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我们祁阳侯府没有你说的那号人物,师父?哪来的骗子!不然我就报官了!要知道我们家老爷可是…哪来的攀交情的…骗人也不长眼挑个…”
水墨画笑笑没说什么,拉住愤怒想上前理论的捧研,“我们走吧。”
等两人离开,刚才耀武扬威骂骂咧咧的人冲四周围观过来的人抱抱拳,收起脸上的尖酸刻薄,扬起嘴角,笑的和气亲人,“抱歉抱歉,让各位看笑话了,刚那人就是个骗子!上门自称是我们家小姐的师父,呵呵,我们家小姐今年三月才出生,前两天才办的满月酒,哪来的师父!”
路过的人都一脸了然状,他们这条街和附近的人家那个不是大户人家。他们虽然是奴婢仆从,但从小生长在这里,大宅门里的弯弯绕绕那个不知道一二的,这种情况不说天天见,但总是见过听过的。
没热闹可看,人群很快就散了。被人群堵在后面的一辆小轿,掀开的窗帘被放下,只能看见一双如玉的手一闪而过。
很快,街面又恢复了清净。
“哼!明明是那老头求着公子让他们家的小姐拜师的,学会了,翻脸就不认人了!无耻之徒,亏得还是书香世家,还不如…呸呸呸!”捧研还是忍不住怨念的声讨着。
水墨画回头看了眼关上的大门,眸色微暗。他不认为那个心胸豁达睿智的老人是个用眉眼看高低的。再说梁泽馨学画连个皮毛都没学完,要翻脸也不是现在。而且,他说找梁老先生和梁泽馨的时候,那个看门的眼色瞬间变了下,有片刻的慌乱和无措,之后他极力用嚣张刻薄的言语掩饰了。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京城的人了不起啊!不就是个看门的么……”
“研啊,吃糕点不?”
“…吃。”
摸出一把钱让捧研去对面的糕点铺子去买吃的,水墨画站在原地随口问卖糖葫芦的老伯,“梁府,额,祁阳侯府最近有发生什么事么?刚才路过看门口挺热闹的。”
“祁阳侯府?!”卖糖葫芦的老伯眼睛一亮,神色先是敬佩敬畏然后又有些哀伤戚戚然,神情变得低落,“提起梁老先生,谁人不赞一句,那个文人不称一声老师…”
听着人侃着梁老先生的事迹,水墨画没有打断,耐心的听着。他们这些走街串巷的贩夫走卒虽然是小人物,但有时候也能得到些有用的情报。
“听说梁老先生病了,宫里都排了御医下来,祁阳侯府也在外延请了数得上的名医。可就是…现在有张贴了悬赏,谁要治好了梁老先生的病,赏黄金万两呢,唉,可惜我不是学医的…”
病了?
水墨画依然做聆听状,陷入沉思。上次一别,虽然可以从梁老先生身上看到暮气,但精神尚可,身体看着也健康,再活个五六年没问题,怎么才三个月就病重了?还有那个仆从眼里莫名的慌乱。
“公子~”捧研看到人还在,明显的松了口气,怀里抱着个大纸包,里面散发着酸甜的气味,“公子,这家的糖糕很好吃,你要吃么?”
水墨画又买了两串糖葫芦给捧研,“你自己吃吧。”付了钱,“我们回去吧。”
“哦。”
*
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直流口水的捧研,水墨画帮人掖好被子。换上白天买的全黑的外衫,推开窗户,看了眼四周没有灯光,几个起跃,跳上对面的房顶。
君望城有宵禁,大街小巷都有不定时巡街的。到底是天子脚下,纪律严明,尤其是贵人居住的区域,很少有偷懒的。
水墨画不敢在下面走,借着夜色的掩饰,一路在高处直线朝着梁府前进。
如果不打算承认他这个师父,梁老先生一开始就不会告诉他住址和联系的方式。而且,拜师不是偷偷的,而是正大光明,并且请了四方有名的觉远大师当见证人。
想着那个睡着了抱着他叫爹爹的小女孩,水墨画觉得他有必要去看看。就算最后真的势力是嫌弃他是个白身没权势的,只要他们一切安好就行了。
再说他们也没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他最多白跑一回而已。
要断也断个明白。
确认门牌没跑错,水墨画朝着中心地区跑去,唐朝重孝道,在有长辈的情况下,最好的肯定会让给长辈住的。
梁鸿是男子,不可能住后院,水墨画挑着前院找。
想着人病了,不管真假,也会做个样子,中药不比西药,只要熬制,味道会很浓。排除厨房,凭着味道,还真被水墨画找到了地方。
全府就这里药味最浓,要是还不是那就自认倒霉,慢慢的找。
水墨画谁说武功不高,轻功绝对可以笑傲江湖。
他没傻的沾唾沫捅别人的窗户。平民小户是用一种特殊的纸做窗纱,但贵族都用的是薄纱,区别在于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