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补完精气，金素又调息了一会，觉得腕间的玉镯着实是个有助修行的好物，金涛见他对自己送的玉镯爱不释手，刚刚被勒令不让跟踪的不满也消弭了不少，甚至有几分自得的愉悦。

金素觉着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又叮嘱了一番金涛后，出了房门行向东院。一路上院里的探究眼光让他起初有些迷惑，后来想起人世间男子之间的亲密不算常理，自然会引起众人的好奇，心思单纯的他并未放在心上。

突然，金贵拦在他面前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道，“金素，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句，凭良心说，金府的各位主子都是讲理之人，从来不为难下人，大家对金老爷和金少爷都是颇有好感，即便是对金家商业并无贡献的金承德金二老爷，也是个慈眉善目的人。昨夜里他才知道金素为了“医治”少爷用了何种方法，又是为什么导致“五天下不了床出不了门”——显然他是被误导了，十分震惊几乎一宿没睡，不知是因为对金素臂力心心相惜于是换位思考了还是为其不值，本是在巡视的金贵看到他的身影就直直冲了上去，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怕再伤了他的心。

这个可以把自己轻松横抱的年青人啊，就为了报恩少爷而牺牲自己，想想他明明抬抬手指就可以把少爷推开，却只能含泪承受痛苦，金素的眼睛多好看啊，泫然若泣的样子一定也——

对上金素不明所以而疑惑望向自己的双眸，金贵意识到自己刚刚脑海里想的东西是什么时，顿时如被五雷轰顶，脸色煞白。

“金贵哥？”金素见他脸色陡变，有些担忧的想为他探脉，谁知手指刚碰到对方手腕就被大力挥开，他莫名道，“你怎么了？”

金贵无法解释被他碰触的地方传来的触电感，张了张口依旧半个字没吐出来，见他还要靠近自己干脆吓得落荒而逃，他需要找个角落梳理一下自己如此陌生的情绪。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金素怔愣在当场，不明白金贵这种惊恐从何而来，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听得一边传来带有他名字的议论声，干脆停下脚步凝神倾听。

“说得好听是什么修补魂魄，还不是些龌龊的事。”

“你来得晚，金家似乎确实有些邪门的事你不晓得。”

“那你比我早来你又见过了？”

“听说这些年少了，我也没遇到过。”

“金素那张烂脸少爷也能吃得下，莫不是平日里都是伪装，实际有些什么恶心嗜好都不知道。”

“你小声些，我们底下做事的少议论主子。”

“呿，恶心，还不如说金素是妖呢。”

“走了走了做事了。”

两人转出拐角看到站在回廊的金素一愣，一个人扯扯嘴角笑笑打了声招呼快步走过，另一个皱了皱眉头当作没见到他似的也离开了。

金素摸了摸左脸的伤疤，沉默不语。对于任何对他的言语，他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反正他做人做得不开心了摇摇尾巴回灵山待着，但是他不喜欢别人说金涛的不是。

甩甩头打算先处理小茶的事情，金素继续前进，谁知却在东院院口遇到金老爷。

如果说他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看法的话，对于金老爷他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他是金涛现世的爹，虽然他没有父母的记忆，但也知道人世间亲情的重要，他不希望金涛与金承善的关系太糟糕。

其实最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伪装成来报恩的小家仆，偷偷的不被人发觉的一点点将魂魄还给金涛，然后默默在一旁守护他，直至人世的这一辈子结束。他还动过私心如果他留一点点魂魄不还回去，这样金涛再转世还能寻得到他，继续守着他。

人世的一辈子太短了，于他不过弹指一瞬，前世的几百年伴随才让他开窍，却在他决定一直陪在这人身边时与之分离。

“你来看小茶？”金承善见他不像金涛那般毫无顾忌的与自己直视，而是略微低下头错开目光，心思一动。

金素点点头，“徐道长的符水应该是有用的，我想看看小茶是不是已经醒了。”这是跟金涛商量过，且比较不让人怀疑的说法。

“我去看过了，还没醒。”金老爷走过他身边时又丢下一句话，“来，你陪我走走。”

金素愕然，看了眼东院的方向，不是很放心小茶，却也有些在意金老爷找他，最终还是顺从的跟在金承善身后。

“金素啊，你是家中独子吗？”

他歪头想了想，自己没有兄弟姐妹，算是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