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岑言笑着拉起我的手,黑亮的眼睛眸光闪烁,轻柔地在我耳边说:“叶思思,是谁恣意践踏你的尊严,是谁无视你的感情,是谁在腊月寒冬让你下船......难道你真的没有一丝怨恨,不想狠狠报复吗?”
天地好似旋转了一下,我茫然地点了点头,“报复。”
他笑了,牵着我,一步一步往高台处走,“这就对了,报复,用叶家的权势、用你奇异的血,报复,狠狠报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又忍不住跟着他重复了一句。
岑言摁着我的手指,放在石台面上,满是他一笔一划刻下的字。
粗糙的表面划的我的手指生疼,鲜血涌了出来,我的神志有一瞬的清明,“啊——你做什么?”
他黑色湿润的眼眸看着我,突然映照了烛光般明亮,一下子激动起来,“快,写,照着我的字迹用你的血写。”
神志又开始有些迷离了,我点了点头,缓缓伸出了手。
“叶思思。” 我邹了邹眉,又是.......杜衡的声音?
“叶思思,你给我醒过来!”
“成举,拦住他。”岑言眼神一凛,干脆握住我的手,一笔一划写得飞快,我的头越来越沉,耳边的打斗之声都快听不见了,手指划过一个字,我的心猛地一缩,“夫天地万物为刍狗,水以为衡......”
衡。
杜衡。
头疼的快要炸了。
我的手被人猛地一扯,随即鼻尖狠狠撞上什么,扑鼻的清新淡香,温暖的气息,我的身体不禁开始颤抖。
这,好像是真的杜衡,陌生又熟悉的怀抱。
岑言狂怒地在咆哮:“杜衡,为何你总是一次又一次害我前功尽弃!”
“别怕。我在。”这么温柔......
我甩了一下脑袋,疑惑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是不是又是我的幻觉,头才离开他的怀抱一点,又被他摁了回去。“不许看。”
岑言怪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妥协:“杜衡,我们做个交易吧。”
杜衡却不理他,只是低头对我说:“我们走。”
“杜衡!”岑言出离地愤怒了,恶狠狠地威胁:“你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你尽管可以试试。”
“你!”岑言几乎是病急乱投医了,他慌乱崩溃的样子我不用看也能想象,“叶思思,你忘了吗?陆流盼是怎么算计你的,杜衡又是怎么伤害你的?你忘了胸口那一剑......”
杜衡的声音已经冷到快结冰了:“再多说一个字,休怪我不陆当年情分。”
“情分?”岑言惨笑,“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话。”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杜衡轻叹了一口气:“阿诺,你收手吧。”
“收手?要我怎么收手!”他崩溃地呢喃:“死了,死了,他死了......我怎么收手,怎么收手!你教教我怎么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