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香气溜进厨房,偌大的厨房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灶台在屋子的最里面,门口廊牙下挂满了香肠腊味,中间是一架宽大的烤架,我的野猪腿!
宝月苦着脸探头说:“叶小姐,呜呜,我都快被熏死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受这点烟熏,怎能烤好猪腿,”我用目光鼓励他,“宝月,成为大师的路途总是艰辛险阻的,继续努力。哎对,再往那里抹一点蜂蜜,厚一点厚一点。”
福阿伯满眼欣慰:“叶小姐真会吃。”
我笑着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惊喜不已:“啊,鸽蛋燕窝汤。”
“光闻着味儿就知道了?”
我得意不已,“别的不说,就说我这鼻子,那是一等一的好使。”
宝月凉飕飕地开口:“叶小姐,鼻子一等一好使的是狗。”
我不理他。
福阿伯说:“那我再考考你,这汤里都放了几味食材?”
我想了一会儿,“鸡脯、鸡皮、火腿、笋四味配之,佐以木瓜酒,核桃仁,对不对?”
“全对,全对,”福阿伯掀开盖子,拿汤匙搅了搅,“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阿伯的手艺。”
“好啊好啊。”
宝月又说:“叶小姐,我觉得您亲手烤出来的野猪肉一定格外鲜美。”
“别拍马屁,不管用。”
宝月嘟着嘴,“就会欺负我,有本事你欺负少爷去啊。”
我走了两步,转回宝月那里,嘻嘻一笑:“我爹曾经说过,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见风使舵的本领也是一等一。你家少爷,呵呵呵,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使唤他啊。”
“叶小姐,一般你这样,叫欺软怕硬。”
“宝月,你皮痒了吧!”
“嘿嘿......”
......
等饭熟的空档,我抱着棒子蹭在宝月烤猪腿的火旁取暖打盹,宝月把猪腿用小刀细细切开,抹了细盐,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冲我嘚瑟:“叶小姐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准备往猪腿上抹的东西,不是香料能是毒药?
不过看宝月一脸兴致盎然,我不好太扫他兴,勉强打起精神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啊?是什么?”
“叶小姐,你的演技忒浮夸了。”
“那你还问我。”
“好吧,我换个问题。”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声音压的恨不得让我读唇语:“叶小姐,你有多喜欢我家少爷?”
我甩了一下头发:“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宝月撇撇嘴:“比刚才还浮夸。”
我拍了他一下:“分明是我真情流露!”
宝月睨了我一眼,“叶小姐,三年没见,你不仅眼神不好,脸皮也更厚了。” 提起这个话题,三年,我是一肚子怨气。
小声嘀咕:“若不是你家少爷,我何至于受那三年的苦。”
“叶小姐,你其实不知道吧?”宝月笑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以前很怕你。”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怕我,我努力做出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好奇的不得了,生怕宝月开了个头,又不说了。
看吧看吧,他果然不说了。
宝月抿嘴笑笑,“叶小姐,你后悔吗?”
原来如此。
宝月就是来替杜衡打探消息的吧?生怕我反悔?还是怕我秋后算账?
啧啧啧,没料到杜衡还是这样看我。
我正了正脸色,颇为深沉地说:“官行私曲,失时悔。富不俭用,贫时悔。艺不少学,过时悔。见事不学,用时悔。醉发狂言,醒时悔。安不将息,病时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