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
第一次这么放肆却没被拍开,我其实更忐忑。
总觉得右边肩膀也凉飕飕的。
怕他觉得我轻浮,对谁都是这个样子,我正了正脸色:“估计你不太了解,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嗯”了一下,居然问:“你平时是什么样子?”
我被他问的愣住。
他垂了垂眼,轻声说:“叶思思,你说得对,我从来都不了解你。”
那是因为你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人。
我下意识的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
视线转向那一树灿灿腊梅。
杜衡轻轻握住我的手突然发力,将我的注意力扯回去,“叶思思,我想了解你。”
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当初那句:“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那时他仗剑而向,蒙着面的脸只露出一双灿若星辰的眼,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呢?
一剑穿心。
时间抹得平伤口,抹不平伤痛。
我条件反射地缩回手,他尴尬的神色一闪而逝,许是没有料想到,我也会有拒绝他的一天。
我跳下凳子,跑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想取点凉水清醒清醒。
没想到一脚踩在了青石板上的苔藓上,身子一个趔趄,“啊!!!”
不会这么点背吧!
幸好,身后伸出一只手,把我拦腰抱住,我心有余悸地回过头,想向来人道个谢,还没来得及转身,耳边有个声音轻声说:“叶思思,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投怀送抱。”
我猛地跳起来,反手一拳将来人推开:“我X,柯子清你个死流氓怎么会在这里!”
“叶思思,你恩将仇报!”柯子清捂着肚子故作痛苦的哀嚎。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叉着腰:“啊呸,你个臭流氓,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要推我下井,我谢你个屁。”
“喂喂,”柯子清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说话不能文雅一点。”
我抬了抬下巴,“要你管。”
柯子清眼波流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倒是也不怎么敢管。”
嗯?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从背后捏住了我的脖子,淡淡的清香袭来,我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杜杜杜杜衡,他居然掐着我的脖子,不会想要捏碎吧?
我自暴自弃地捂住了眼睛,唯一的奢望只愿他能下手狠一点。
“噗呲。” 柯子清笑得快直不起腰,“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被掐住了脖子不是反抗,是闭眼睛,哈哈哈,叶思思,你真是蠢得太有喜感了。”
杜衡掐着我脖子的力度不算太重,能感觉到他手心暖暖的温度,原谅我的没出息吧,能在死在他温暖的手里,我其实挺满足的,比那柄冷冰冰的破剑穿心而过的滋味好太多了。
他的手突然松开,我木头人似的转过去,对上他冷毅的脸,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双唇,含笑的眉眼。
他站在一树怒放的腊梅下,对我浅浅而笑,“你要是想死,尽管还来找我。”
他在笑,衬着身后满树金黄,美极且略有些妖冶,冷光却透到了眼底,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