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杜衡现以青玉为聘,恳请叶伯父同意将叶家女思思嫁与我为妻。”
天!地!崩!裂!
等我能找回我的神志的时候,我爹已经和杜衡友好愉快地讨论起聘礼和嫁妆的数量,并亲切地表达了对杜老爹身体状况以及精神状态的贴心慰问。
“你为什么想要娶我?”我缓缓上前,问杜衡。
我知道,答案一定不是我所期待的,可我固执地想要任性这一回。
果然,他的脸色难察地白了一下,目光躲闪着不肯看我,只是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他这两个字犹若巨冰沉沸水,我躁动的心完全平稳下来,意识到这不过又是杜衡为了挽救陆流盼性命的一场交易。
原来我倾尽所有,换回的亦不过是你的一句“交代”。
可我不需要你的交代。
叶思思,不要哭,我惨笑了一下:“杜衡,我明白了。”
他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叶思思,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叶思思,”他拉着我的手,试图安抚我,我才发觉双手抑制不住地在颤抖,“你先别激动,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我自嘲地笑了笑,是,的确是没有别的意思,你的意思很明显。
“叶思思!”
杜衡!我对你的情谊不是你能随便拿来轻贱的!我惨白着脸看着他,只觉得近在咫尺的那么好看的眉眼都是对我存在的讽刺,叶思思,从八岁那一年开始,就只活在你杜衡的浅浅一笑里。
然而,现在,梦,该醒了。
生平第一次对杜衡发火,我瞪大了眼睛:“干嘛?!”
杜衡似乎气得不轻,捏住我的手突然发力,一把扯得我差点没跌倒,胳膊都快断了,我哀嚎了一声,杜衡才稍微松了手,改捏为握,有一种不到天荒地老不松手的架势。
我自作多情的地老天荒。
......好痛,可哀怨路线不是我的风格啊......
爹,救命!!!我痛苦地扭着脖子回望。
他倒好了,半捧着脸无辜地眨眨眼:“你们打情骂俏的,我做长辈的不好干预。”
你哪里看出来我们是在打情骂俏,难道不是你女儿我单方面被打吗?
“叶思思,”杜衡松开手,摁住我的肩膀,他幽深的双眼定定地看着我:“你就这么怕我?”
不...怕...
嘤!怎么可能不怕,腿又在哆嗦啦。
在一棵树上吊死,是蠢货。在一棵死树上上吊,更不是一个蠢字可以形容。
这一刻,心情其实很难形容。
我眼前的人,是我耗尽了半身心血(此处不是比喻)也要去呵护的人,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尽心心机手段嫁给他,因为不爱我,不是他的错。
“陆流盼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