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恢复元气能下床溜达,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确切地说,是腊月二十四的巳时三刻。
大雪初霁,晴空万里。
我裹着被子拖着病弱的身体坐在窗边眺望远方。
傅淳叼着根油条从窗前晃过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姑娘,你这是?”
“思考人生。”
他伸长了脖子歪着头,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油条喷了一地:“噗——肚子饿了吧?”
我嘴硬:“没有。”
“哈哈,瞧你,看的眼睛都直了,”傅淳抹抹嘴,笑着说,“其实我以前肚子饿的时候,也觉得苍茫山像个糯米团子。”
我不理他。
“那个凶巴巴的家伙呢?”他一边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一边往屋里望了望,“没给你送饭?啧啧啧,你该不会从早上饿到这会儿了吧?”
“傅大夫,我发觉你好像很闲。”不是行走四方的游医么,就算不用去施医赠药行善积德,也不至于专挑人痛处踩吧!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今天轮休。”
游医也有轮休的?真的是专业的吗?
我略有些后怕不已:“傅大夫,你是真的会医术吧?”
他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转身就走,“质疑我的人品,也不能质疑我的医术。”
喂!把三味黄连当做猛药用的人,真的有立场捍卫自己的医术吗?
我打了个哈欠,不想理他:“慢走不送。”
脚步声又倒了回来,傅淳一抬脚跨||坐在楼梯扶手上,傲娇地点了点下巴:“你想我走,我偏偏不走。”
我:“......”
真是世道不太平,怪人特别多啊。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念及他相治之恩,我不好太没良心,只得如实回答:“叶思思,思念的思。”
“叶思思...”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皱了皱眉感慨,“不怎么好听。”
关你屁事。
我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和这人说话简直就是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有这口力气,还不如好好想想杜衡和宝月到底跑哪里去了,留我一人在此,真的快要饿死了。
不会是丢下我先走了吧?
想想不太可能,杜衡舍得我,也舍不得我的血。人都是这样,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总是特别敏感,喜欢胡思乱想,也特别的需要依靠。我看了看毫无形象跨||坐于栏的傅淳,默默的往窗棱边又挤了挤。
傅淳也学我望着苍茫山,有一搭没一搭和我聊着天。
“叶思思,你是哪里人?”
“蜀川。”
他吃惊地瞪着我,一幅深受伤害的样子,“不是都说蜀川出美女吗?”
我冲他温婉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