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蓝濑一早睁开眼睛,连续几天的好眠让他心情舒畅。因为,他的弟弟又确保延长了一年的生命,多了一份活下去的机会。
他抬头看向摆在桌子上的闹钟,6点多一点。坐起来,他抓了抓自己睡的有些乱的头发,起身穿好运动衣,准备做早餐。
他走出房间,头发因为睡了一觉后,有些凌乱的,平时他总是把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凭空像是多了几岁,看起更加的成熟。现在的他反而更像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走进厨房厨房门口,他打算做一些小点心,最近西里尔的胃口有些不好,吃得不多。他怕西里尔在学校也是,做一些西里尔喜欢吃的小点心,防止他饿。
等西里尔起床,吃完早餐后,蓝濑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有两个精致的盒子。
“一个是的小池,最近看小池胃口不太好,哥哥和幸村妈妈学了做小点心,你饿的时候就吃。另一个是送给幸村精市,感谢他对你照顾。”
“嗯,我知道了,我会给幸村的。”西里尔点点头,最近他的力量开始恢复,他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每次吃饭都草草了事,没想到蓝濑为了他多吃点去和幸村妈妈学做点心。
到了学校,路上他碰到迷路的切原,等把他送到教室,再回教室时,早自习已经开始了,幸村精市坐在位子上,手中拿着一本法文诗集诗低头看着,嘴角嗜着一抹淡然而温柔的微笑,仿佛远离了一切尘世喧嚣。
黑色的书皮映衬修长白皙的手指,强烈的视觉冲击感,似是一件优雅的艺术品。周围的女生,或明或暗的偷偷往这瞄。
结束自习后,西里尔将点心盒子递给给了幸村:“蓝濑做的饼干。”
幸村没有多推辞接过盒子,道了声谢。他拆开盒子拿起一块饼干,酥软,香脆。看来青池蓝濑为了他的西里尔下了很大一番功夫,要知道青池蓝濑来和他母亲第一次学做饼干时,真的是鸡飞狗跳,做出来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做的这么好,果然蓝濑为了西里尔什么事都行。
感叹了一会,把饼干放好等等再吃,幸村想起一件事来:“青池,你和冰帝网球部的人很熟吗?”
“怎么了。”西里尔没有回答幸村,反问了一句 。
“忍足侑士打来电话说,打算今天冰帝学校网球部正选,和我们学校网球部正选进行一场友谊赛,,之后他让我替他们网球部和你问声好。”
意料之中的结果,那天看那群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会联系自己,没想到的过了这么久才来:“我在冰帝时的同学。”
可是听忍足的口气,不仅仅是同学的关系啊。见西里尔低头拿一本《世界通史》幸村抽了抽嘴角,原来是西里尔真的热爱读书,才去读书社的。
之前幸村听了切原的话,有些意动邀请了西里尔参加网球部,西里尔拒绝了,幸村也没怎么失望,西里尔得身体状况却是不适合运动,本来他还在头疼西里尔答应的话到底让西里尔干什么?但后来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西里尔选择了读书社,要知道读书社,要求每天交一篇3000字读后感,其变态程度没几个人参加。切原知道后不甘心的跑来劝西里尔,不明白西里尔为什么选择读书社,就算来网球社当个吉祥物,也比读书社好啊!当然这话他不敢当面说。
“青池,先走了,冰帝的人到了。”下午第一节课幸村收拾好桌子,朝西里尔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教室。学校对这场交流会很重视,允许了幸村他们不上课去接待冰帝网球部的人。
放在桌子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青池,我们在立海大的网球部等你。”没头没尾,西里尔却一下子知道谁发来的信息。
西里尔叹一口气,现在快要上课了,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窗外开始下起大雨。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雨,蓝濑早早的准备好了伞,让他带着。教室内打着暖气,玻璃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西里尔的指尖划过,清晰的看见窗外雨水沿着玻璃滑下,蜿蜒曲折的拉一道水痕。
西里尔的指尖摸索着手机,一条条未读的短信,起身和老师说了有事请假。西里尔的身体所有任课老师都知道,从来到这儿,西里尔每次请假都是因为去看病或者治疗,没有老师敢不同意。西里尔顺利的拿到假条拿起书包离开了教室。撑起蓝濑给他准备的黑色长柄伞,雨点落在上伞,不断的溅起一片片水花。西里尔以前不喜欢黑色,黑色带给他们永远是堕落,黑暗,丑陋,与不堪。现在他却开始喜欢起来,肃杀而沉重,祭奠着逝去的光明。潮湿寒冷的风吹在西里尔的身上,泛起一丝丝孤寂苍凉。
立海大网球部内,迹部吾景坐在场地旁的座位上,桦地站在他的身后,天生高贵的气质,硬是让人感觉他坐在高档沙发上。
扫视了周围一圈,他的唇抿得很紧,紫罗兰的双眼暗了暗,神色不明的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
幸村脸上挂着僵硬笑容努力的缓和气氛,他不知道冰帝的人怎么回事,友谊赛?一个个绷着个脸,仿佛天塌了一样,眼神总往门口瞟,他们的人都到了好不………
气氛越来越压抑,除了场上的几个比赛的人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默着。
这时忍足起身,和迹部说了句出去透透气,便离开座位,走出了室内。那天白川清池走后迹部找人调查了,他们没想到白川清池走后就发生了这种事,差点成为植物人,即使顽强的苏醒,却被告知自己的身体中的器官不断的衰竭,活不过3年。白川清池和他哥哥来找他的父亲,就是为了白川清池的病情,为了延续白川清池还未曾绽放,却要凋落的生命。
他们又到底在做什么,忍足忍不住苦笑,当初的一切他们以为尘埃落定,再次见面他们还会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一切回不去了,不管是他们还是迹部,还是白川。白川不想和他们再有交集,从上一次那次见面就可以看出,他抛弃所有的过去,彻底的改变,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
迹部闭上了眼睛,半个月前白川的哥哥打电话给他,他察觉到最近有人在调查他们,发现是自己后,他开门见山直接请求自己不要打扰白川清池现在的生活,所有的一切已经过去,这里面他们有做错的,他们已经付出代价,白川家虽然就剩下他和白川清池,但也不容许别人欺负到他们身上,即使是资产在整个日本排在前50的迹部集团,他也会不择手段的让他们付出代价。
蓝濑这话说的十分慎重,甚至之后还打了电话给了父亲,当然面对他的父亲蓝濑到没这么说,只是以一个晚辈的恳求来说的。
蓝濑说西里尔的身体经不是一点波折,那天的见面,西里尔回去后就昏迷不醒了三天,吓得他心脏都停止了。医生查不出原因,蓝濑认为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话里话外表示让他们离清池远点,最后不要在见面。
他也不会告诉蓝濑真正的原因。白川清池死了,连残魂为了蓝濑而散去,身体却记住了那段青涩年少轻狂,最后惨淡收场的初恋,那个在阳光里静静笑着的女孩。迹部和西里尔说了宫铭初远的结局后,他的身体里突然涌现出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修复着西里尔的灵魂,西里尔才会在回去陷入沉睡。
蓝濑对迹部父亲的请求,迹部父亲答应了,迹部的父亲是少数知道白川夫妇去世了的人,白川夫妇曾帮助过迹部集团度过一次危机,再加上他了解当初的情况,现在面对蓝濑的恳求,他提醒了迹部吾景几句,不要去单独找西里尔。
白川家在日本其实并没有什么资产,家族的历史也没有迹部家一样渊远流长,白川家是靠帮个人集团投资理财,后来专注了国外的投资,去了国外,但他们拥有十分宽广的人脉。白川夫妇的去世很多人都以为他们还在国外,并不知道他们去世的消息。国内也被蓝濑打理的井井有条,蓝濑算得上是白川夫妇下一任的继承人了。所以如果蓝濑有事求他们,他们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迹部吾景在父亲提醒他之前就拿到了对西里尔这半年的调查,面对父亲提醒,他神色复杂,既没点头答应也没摇头拒绝,迹部父亲没有逼迫他不去找西里尔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是迹部家的继承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清楚”。
慈郎每天都缠着他去找西里尔,迹部罕见的沉默以对,忍足发现他的不对劲,忍足认识迹部从来都是肆意张扬,这样沉默寡言的迹部他没见过。清楚了原因,忍足也沉默了,
他无法忍受这样状态的迹部,当慈郎再缠迹部他会出来阻拦。能来到冰帝的人都是有点资产的家庭,他们培养的继承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眼色,其他正选都过来问忍足,忍足没想隐瞒,这件事他们也有权知道。
大家最终想出了和立海大网球部交流的理由,希望能和西里尔见一面,迹部终是点头同意了。忍足联系了幸村,知道幸村和西里尔是同一个班,故意询问了西里尔的状况,让幸村代他问声好,让西里尔知道他们要来的消息。
迹部没有将西里尔家住哪里告诉他们,即使知道他们也没办法去,白川蓝濑看见他们也不会让他们进去。
这次忍足希望能见到白川清池,即使白川清池不想再和他们交集。
雨幕中传来一阵浅浅的脚步声,那是窸窸窣窣的踩雨的水声。
有人来了往这方向,忍足极目望去,希望是他心底所想的那个人,雨帘中由远远一个黑色黑点慢慢得变出一个撑着伞的人的轮廓,慢慢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时间仿佛被凝结在此刻。
那个人影走到他的面前,遮挡住面容的黑色伞缓缓抬起,露出一张忍足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雨水顺着伞沿滑落,串成一条条珠链,落下迸溅开来。心终于放了下来。
双眼对视,苍绿色的眼眸中,虚无一片仿佛遥远的天空,波澜不惊触不可及。
移开视线落到对方苍白无血色的脸庞: “清池……”忍足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只是在舌尖滚动后滑落下去,化为一阵叹息。
“进去吧,我们都在等你。”接过对方手里的雨伞,打开了门。和西里尔并肩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