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你…”杰克的声音。
“我把你从那个快要烂在地里的伪君子那里带了出来。”这个声音变得急促。
“克里斯,克里斯,克里斯,我恨这个名字。”这像一句实话。
“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无目的的付出。”为了金钱,利息,或者爱。
不是所有情感都要直白表达,不是所有感动都要痛哭流涕,但它们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挽回一个又一个不够尽如人意的结局。
“我明白。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即使你是个混球,杰克,你确实是。”他指的是当天杰克把他救出来后彻夜的□□,指的是更多时候自大狂妄挑衅的语气,还指的是,那些黑暗里的希望,光斑,杰克是最亮的那个。
到最后,皮尔斯看着杰克的眼睛说。
走吧,去任何地方,我们。
水花伴着杰克的声音,他说。你永远不会知道这句话让我感到多惊喜。
快艇溅起的水花向两边排开,它撞击海水产生白色的泡沫,千篇一律,没有尽头,但他们朝着远离了BSAA方向,远离了隔离中心,远离了皮尔斯曾经充满了归属感的队伍。
也远离了克里斯雷德菲尔德。
不过这是皮尔斯的选择,第一次没有被任何一种情绪所绑架,束缚和情感的包袱也就离他远去。
但每一秒都有人在哭泣,每一秒都有生灵遭遇痛苦,他们衰弱,死亡,经历每一件善良的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事。
但无奈从来无人能够避免。
就像坐在酒馆里的莫里森,他的手里捏着一张照片,那上面的图像已经掉色了,被雨水冲刷,被空气腐蚀,被时间洗涤,但他还是用食指托起它,拇指小心翼翼地捏着,那上面画着两个人。
左边的女孩褐色微卷的头发被拍照时撩起而摇摆出弧线,她笑的开心无比,把头靠在身边男孩的肩膀上。右边男孩的脸上同样也洋溢着幸福,只不过这张几乎陌生的面容让举着相片的男人恍惚失神,沉默地扭转了脑袋看向他身旁的玻璃窗。
它映出他的脸,同样陌生的脸。
就像他无意间接听的电话,听筒那边是自己熟悉的声音,以一种绝对至高的态度来讥讽自己心爱的女人是多么愚蠢。还提到了死亡。
是手机掉在地上摔得触碰了按键,才播出了玛德琳将要播出但永远定格了的最后一通电话。
给沃格雷纳。
死去的人就应该让他死去,以各种形式虚假地复活是在玷污无辜的灵魂。也许有些人受够了利用和哄骗式的命令,也许是他再无寄托。但不管怎么说,一声枪响打破了酒馆里完完全全的和谐,死去时他手里的照片掉在了地板上,那背后写着一行模糊的字。
过自己的生活,不要试图弥补无济于事的过往,不要复仇。追求爱。
调查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维克多雷纳曾经所处一所研究所,但他却在某一天携带着大量实验数据离开了那家研究所销声匿迹,正是那一天,他同样在生物研究有突出贡献的父亲死于丧尸病毒,被值得关注的是,就在同年的年底,维克多的亲生弟弟也消失在了世界上。
BSAA的部队在小镇的地下发现了大量成品,不光如此,还发现了大量尸体,全部被冷藏处理过的,从他们的服装进行初步推断,那些死去的人都是曾经在这里工作的研究人员。
但这些都成了谜团,随着莫里森,或者说是沃格的两声枪响,他终结了自己的兄长,第二枪给予早已光荣死去的战士一个安宁,那个叫做莫里森的士兵。
克里斯拿着笔记本从BSAA的档案室里走出来,突然,他的手机开始震动,发出迫切的声音。
他停下了脚步打开手机,屏幕的亮光照映在克里斯的脸上,让五官更加笔挺,线条更加硬朗,他的眉头先是紧皱,而后又像晃动手风琴时一样慢慢松开,嘴角提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后,克里斯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鞋底敲击瓷砖的声音一直响到走廊尽头,弯过拐角,渐渐消失。
“你永远是我的信仰,队长。”
那些字安静地躺进了克里斯的收件箱。
至少有一段时间,是见不到皮尔斯了。克里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