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迹不是法术,也不是圣人的咒语。
杰克告诉皮尔斯他把自己另一个同伴打发走了,至于怎么做到,用什么方法,他也不想听。像烂俗的电视节目讲述三流恋爱故事,宁可关掉也不想浪费时间,但是对于玛德琳,那天夜里,他也没能赴约。
杰克要求皮尔斯在他的房间里给自己留出位置,用他那些白说不厌的威胁句子来让阿尔法小队的副队长认同他的决定。
所以杰克躺在皮尔斯的床上,皮尔斯在桌子前的木质椅子上坐了一晚,却不是一整晚,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屋子。睡眠,皮尔斯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入睡或者睡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清晨,皮尔斯被微弱的动静惊醒,他以为是什么掉了下来,睡梦里,他只维持着不正常的逻辑思维,他想到1511年在意大利米拉诺的惊天事件,然后,他所能确定的是自己再次回到房间里是趴在桌子上度过了后半夜。
别笑,没有陨石,也没有自然灾难,只是杰克坐在了皮尔斯趴着的那张桌子上。
皮尔斯把穆勒从他的桌子上拽了下来,他们没有实木板子用,更没地方去搞复合木材,那张劣质材料做的桌子靠着墙那边都有点腐烂了。他没说话,可是表情却足够表达自己的反感和恼怒。
“噢…放轻松,”杰克用屁股顶着抽屉,侧兜的枪管磕在桌边上,他手里拿着被自己咬过的苹果,皮下面露出橙黄色的肉质,这是生化危机,温室效应还来不及发挥的淋漓尽致。他说,“你有起床气?”
睡眠不足让皮尔斯的头皮发涨,他没有理会杰克的问话,推开椅子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一分钟之后,皮尔斯重新站在洗手间门口,他捏着牙刷用眼神锁定了朝屋里的人,他说:“为什么我在原本的地方发现多出了一套?!”
“旁边橱柜里那套,看上去是新的,就拿来用了。”杰克说,他含糊不清地吐字,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苹果碎屑被他咀嚼,顺带朝洗手间里的皮尔斯晃晃手里的水果,他说,“还有,这个挺好吃的,美洲那边只来得及去应对BOW了。”
别笑,皮尔斯现在想赏他一掴耳光。如果他打算一直这么瞪杰克的话,迟早自己的眼珠会从眼眶里跳出来,像八十年代唐老鸭动画片演的那样。他使劲拉上用来隔断两个空间的腐烂木头,把门板撞的咔咔作响,回到洗手间之后,奈文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平复心情。
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问题。皮尔斯自我麻痹地想。这个雇佣兵迟早要回去做他那档子事,往BSAA北美支部前进的路途最多只能算是各取所需。
他发现恍惚看到在逃生舱的玻璃上看到的那张脸,被C病毒寄生的膨胀变异爬上自己的右半边脸颊,眼睛是凹陷的黑洞。
皮尔斯永远不可能准备足量的血清,首先他没有购买如此多剂量的钱,就算到了土崩瓦解的时候,人们还是需要这些废纸,第二,那些针管在杰克的眼皮底下他没法藏。从新山回到BSAA北美支部是场赌博,不过皮尔斯有他能取得胜算的方法。
只要是黑市的商人对他说了实话。
“你能保证玛德琳不会再受二十万买卖的骚扰吗。”
“不能。”杰克干脆地说,他收起停留在远处死去的树叶和矮灌木丛上的目光,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皮尔斯,“也许有新的雇主,也许老雇主会派新人来,谁知道呢,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皮尔斯停下了脚步,杰克多走了两步也停了下来,他不耐烦地催促着身后的人,压了压眉头。
“得了,那女人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强(...)奸了她打算负责还是你花钱她办事。”
皮尔斯讨厌这种轻浮,像学生时代总有一种人否定你的存在,挖苦你的理想,用尖酸的眼神看着你在翻找自己箱子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一只捕鸟蛛。
他说:“你的正义感真是不配你肯贡献血液样本的壮举,难道普通人遇到对他来说严重的麻烦就不值得帮一把吗,这么说雪莉做你的合作伙伴时,你是上了她之后才肯帮忙的。”
正如历史所展示的那样,当一个狂热的人利用强大的沟通技巧聚集起了一个周遭全是最随者的环境之后,它就用他的妄想感染他们,让他们相信外部世界充满敌意,只有他们才可以拯救世界,他要的是他们的盲从。
杰克看了他一会,说。拯不拯救世界与我没多大关系。说完这句话,杰克又继续朝前走去,甩下了背后的皮尔斯。 “限武没有用,联合国也没有用。没有人值得同情,也许过不了多久你的帮助就会变成让你自己栽下陷阱的绊索。”他说,“放心天才,你说强(...)奸的时候,不会把你变成强(...)奸犯的。”
“…你真是个混蛋,穆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