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他自信足以將任何没有真气护体的人撕成碎片!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陈轻眼神沉静,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地一错,竟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锋锐的指风。
同时,他反手拔剑格挡,“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蕴含著血煞之气的一爪,竟被他用剑精准地架住!
“什么?!”
赵厉瞳孔骤缩,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在交手的一瞬间,对方体內似乎有一股並非源自丹田经脉的力量骤然爆发。
虽然感觉境界层次不过百炼左右,但其凝练程度和对时机的把握,却远超寻常百炼境武者!
“是秘药?还是某种秘法?”赵厉又惊又怒,攻势愈发狂暴。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这个靠著血池秘法强行堆砌上来、根基虚浮的千锻境,其真实战力,在陈轻这等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战斗本能已深入骨髓的人面前,根本占不到多少便宜!
两人竟就此缠斗起来,剑光与血爪交错,看似打得有来有回。赵厉空有境界优势,却屡屡被陈轻以精妙的剑招和诡异的身法化解杀招。
眼看数十招已过,陈轻身上那陡然提升的气息开始如潮水般衰退,面色也浮现一丝苍白,显然是“秘药”时效將至。
赵厉见状大喜过望,狂笑道:“哈哈!药力过了吧!给本宗主纳命来!”他凝聚全身功力,血爪暴涨,便要趁机將陈轻立毙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青影如同九天仙子般飘然落地,衣袂翩翩,不染尘埃。虞惊鸿右手隨意地提著两颗鬚髮怒张、面目惊恐的头颅,正是那两位血派老祖!
她將头颅隨手扔在赵厉脚边,如同丟弃两件垃圾。
“这……这不可能!老祖!万象境的老祖!怎么会……”
赵厉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恐惧与荒谬感,整个人如遭雷击,思维都陷入了停滯。
他最大的依仗,宗门最后的底蕴,竟然……这么快就被人斩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虞惊鸿微微蹙眉,似乎对这里的拖延颇为不满,看也没看赵厉,只是並指如剑,隨手朝著他的方向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掠过。
赵厉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无头尸体正缓缓倒下。
虞惊鸿这才转向微微喘息的陈轻,秀眉直蹙,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怎么这么慢?收拾这么一个靠邪法堆起来的废物,也需要费这么大功夫?”
陈轻散去强行催发的真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额角还有未乾的汗跡:
“虞小姐,我现在本质上……確实是个『废物』。你对我这临时抱佛脚的实力,是不是期望值太高了点?”
虞惊鸿撇了撇嘴,似乎懒得跟他爭辩,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她兴致勃勃地环顾了一下这片如今死寂一片的宗门驻地,眼睛微微发亮:
“算了算了,反正全死完了,乾净利落!”
虞惊鸿拍了拍手,眉眼间竟流露出几分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雀跃,“走,我们寻宝去!”
她兴致勃勃地环顾这片死寂的宗门遗址,眸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好歹也是个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宗门,就算再破落,总该有些压箱底的宝贝吧?总不能白跑这一趟,空手而归。”
话音刚落,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这般模样与平日清冷孤高的形象颇为不符。
立即轻咳一声,迅速敛去脸上的活泼神色,重新端出一副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模样,率先迈步向宗门深处走去,只是那略显轻快的步伐,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几分迫不及待。
陈轻摇头失笑,紧隨其后。
二人踏入血派核心区域。陈轻目光锐利,很快在一间布置著北荒图腾的密室內,找到了几封以特殊密文写就的书信,以及一枚刻有北荒狼首的令牌——
这正是血派私通北荒的確凿证据。
而虞惊鸿,在陈轻转身后,並未立刻前往寻找千年血参。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已是死寂的宗门內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应该是库房方向的一处较为完好的建筑上。
她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虽说身为万象境高人,但这一路走来她是真的穷怕了,但凡有机会,总想摸点金银细软傍身,这几乎成了本能。
然而,现实让她大失所望。
这血派库房比脸还乾净,货架上空空如也,角落里那几个积满灰尘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零零散散躺著些成色普通的银锭,掂量一下,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两的样子。
“嘖,一群穷鬼!”虞惊鸿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嫌弃。
“还千年底蕴呢,封山多年,怕是连底裤都快要嚼用光了,比我还不如。”她悻悻地將那点银子收起,虽是蚊子腿,但好歹也是肉。
一无所获的她,这才踱步来到了那方散发著浓重血腥与阴寒煞气的血池旁。
她的目光掠过翻涌的暗红色池水,落在了池边几处特意开闢的灵圃上。那里,几株通体血红、形態如小儿手臂的植株正微微摇曳,散发著精纯的血气——正是年份约在数百年的血参。
她俯身仔细探查,秀眉不由微微蹙起,语气带著明显的失望:
“看来这宗门当真是落魄至极了,竟连一株千年份的血参都培育不出来了。区区数百年药龄,药力终究差了些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