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祁墨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委屈自己,也不委屈张扬,倒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至于祁墨的心里是否真的这样想,张扬吃不准,祁墨自己也吃不准。好像对自己撒谎的次数太频繁了,以至于祁墨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有几次,祁墨在到达高潮之前,都会问张扬这样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小墨,我的小墨!”
每次这个时候,祁墨都忍不住落下热泪。张扬以为他是情难自禁的,而祁墨只是满足于张扬的心里是有他的,至少那一刻是有的。
所以,就为着那些细微的感动和满足,祁墨过得淡定得不能再淡定了。
只是,有人不淡定了。
第一个,便是王哥,随后,就是祁桃。
先说说王哥吧。
尽管他已经灯具的事情往后延了又延,但还是到了必须去解决和面对的那天。王哥试着去联系过白子衿,但白子衿完全不理会他,并且通过秘书告诉他,这件事情,只能跟张扬谈,别的人一概没门儿,王哥气得都摔坏两部手机了,没想到在这世界上他还真遇到了既看不惯又灭不掉的人。
“我也不想催你,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张扬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他可不傻,为了那个人再破费摔了自己的手机,“见。”
“不行的话,就换一家吧。说真的,我还是那句话,就不信没了他我们这项目还实施不下去了?”
“跟他的秘书约时间。”张扬说完,抓起手机走了。
第二天,张扬故意迟到了。
“你变得小心眼儿了。”白子衿没有去会议室,而是一直坐在张扬的办公室里等他。
张扬继续整理待会儿开会要用到的资料,连头都懒得抬。
“你终于肯见我了。”
“这是我的意愿吗?”
白子衿走到衣架前,抚摸张扬一进门就脱下的大衣,“这件大衣还是你穿着最好看。去店里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件大衣,我知道,它是最适合你的。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白总,请你别多想了。大衣是店员直接给我送上门来的,至于为什么不换家店换个牌子,为了不让你继续误会下去,我想我必须告诉你,我只是懒得去换了,同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所谓的习惯,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张扬从白子衿的手里夺过自己的大衣,随手扔在了角落堆杂物的地方,“有些东西,想扔也就扔了。到头来想想,不过如此罢了。”
听到张扬讲完这话,白子衿僵在了原地。还好祁桃进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王哥让我叫你去开会了,全部人都在等你。”
“这就过去。”张扬完全忽略了白子衿,自顾自地离开了办公室。祁桃还在纳闷儿,这一般的情况,张扬都会先把人介绍给她认识,然后再跟别人一起去会议室。今儿怎么不按常规出牌了?祁桃揣测可能是跟人一时间没谈拢吧。
但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情,就让祁桃觉得那天在办公室遇见的那个人不一般。
和灯具商的第一次会议,原本进行的还算顺利,可谁想到,白子衿冷不丁在会议上冒了一句:
“你跟那个小朋友在一起。”
张扬转笔的手一顿,“啪”地一声,笔落在了桌上,目光冷冽地看着白子衿。既不是疑问句,也不是反问句,说明白子衿已经充分了这是事实。玩跟踪?张扬鄙夷地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白子衿,转身出了会议室。
如果第一次只是意外的话,祁桃觉得,第二次白子衿就绝对是故意的。
“我记得很早之前跟你说过,深蓝色的西服更适合你。穿黑色,对你来说太过于老气横秋了。”
这一次,张扬没那么冲动了,脱掉了西装的外套,让白子衿无言以对。结果,令人咋舌的一幕发生了:白子衿居然起身,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张扬的身上。张扬能忍的,他都尽量忍了,但这个,他忍不了了。扯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张扬吼了一声,狠狠地将它掷出了窗外。
坐在电脑前放PPT的祁桃都被张扬的这一举动惊着了,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扬如此愤怒的模样。同时,也就对白子衿更多了几分好奇。
张扬站在走廊上,想抽一根烟冷静冷静,一模包包,才想起自己的外套还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又不愿回去拿。张扬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玻璃上。但随即,一根已经被点好的烟递到他的前面。张扬用余光瞥了一眼白子衿,他不明白,这人的心理素质得有多强,才能在四年之后还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仿佛从头到尾都是他张扬一个人,而白子衿在那些年的角色,不过只是旁观者。
张扬没有接过烟,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白子衿灭掉了一口没抽的烟,跟在张扬的身后。
门外的一幕被祁桃尽收眼底。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张扬和那个叫白子衿的人绝对有一腿。所以趁着大家都还在惊讶之中,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祁桃跟在白子衿后面,去了张扬的办公室,只是门被白子衿关上了,她就只能扒着门缝,偷听里面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