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晚两人都睡得太匆匆,所以病房的窗帘没有拉上,九月清晨的阳光,还有些刺目,张扬揉揉眼睛,不耐烦地起身,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祁墨,暗自一笑,伸手拉上了窗帘。张扬的动静虽不大,但祁墨还是醒了,瞥了一眼一大清早就看见的恶魔的脸,他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些——昨天吊完盐水后,此人就以各种理由没皮没脸地爬到床上,非要和自己挤一张床。
“醒了?”
“你动静大得就跟地震似的,想不醒都难。”
“下次让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震。”
“切”,祁墨蜷缩着,“你起床了不下去,躺着干嘛?”
“又不是你的床。”
“谁说不是我的床,你没看着床头写着我的名字吗?”祁墨说,“你要是那么喜欢躺病床上,自己生个病去啊,别拉我垫背。”
“一大清早,你能不能安静会儿啊?”张扬也有些毛了,“大好的气氛都让你破坏了。”
“大好的气氛?”祁墨不明白,也懒得明白俩大老爷们在医院里还能有什么破气氛。
“转过身来”,张扬拍拍他的肩膀。
“不转。”
“我看看你。”
“看我干嘛?没洗脸,没洗头,有什么好看的。”
“在我面前不用注意这些形象”,张扬开始硬掰他,“气色好多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所以啊,大哥,能不能让我先出院了?”
“不能”,张扬一面说着,一面俯下身 ,慢慢靠近祁墨逐渐变得惊恐的脸。
“你你你······”
“有眼屎。”
“我靠!”祁墨尴尬地捂住自己脸,揉了揉眼角。正好,他的电话也响了,“舒桓?”
“一夜未归,你浪哪儿去了啊?”
“在医院。”
“在医院?”
“谁生病了?你?还是张扬?”
“你怎么知道我跟张扬在一起?”
“余振昨天问我你是不是没回宿舍,我就猜到了。”
“我中暑了。”
舒桓长舒一口气,“多大点儿事,吓死我了。不是睡一觉就好了吗,你怎么还住院了?”
“还得住三天!”隔着电话,祁墨激动地比了一个三。
“不会吧?那就应该不是中暑那么简单了。祁墨,你可骗我啊,要是得了什么绝症,千万要告诉我啊,我会想办法帮你募集善款的。”
祁墨无语,“你丫能不能盼我点好啊?本来昨天就应该回去的,可是某人非让我做个全身检查。”
“那是为你好。”
“我觉得”,祁墨偷瞄了一眼在阳台抽烟的张扬,“他就是变着法儿折磨我,非得等我缴械投降了,才肯善罢甘休。”
“你想多了,谁让是砸重金这样折磨我,我也乐意。”
“你犯贱啊?”
“对了,不跟你说了,确认你还健在就行了,我得去上课了啊。”
“上课?喂,等······”
祁墨望着被挂断的电话,怅然叹息,然后猛地站起,“我也得回去上课。”
“去哪儿?”
还没走到门口,祁墨就被张扬叫住了,“我上厕所。”
“厕所在阳台边上。”
“我散步,做早操”,祁墨还煞有其事地压压腰,拉拉筋。
“韧带不错啊。”
“当然”,当本大爷的跆拳道白学的啊。
“还有,别想着跑。”
“没想”,才怪。祁墨只得又坐回床沿,可肚子又不听使唤了,叽叽咕咕叫个不停,昨天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还都是流质,两三趟厕所跑先来,肚子早就清空了。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