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Four——

“对不起我来晚了！”Frances拎着装着婴儿用品的购物袋跑进病房，Amy躺在床上，人看起来比原先胖了一些，怀里抱着的是小婴儿，她穿着淡色的病号服，身上披着一张花布毯子，腿上除了盖着医院的白被子，上面还有一张小动物和英文图案的被子，很有节日和家庭的感觉。Sameen坐在床边，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高高的扎起来，好像刚刚运动完回来一样。她身边还有一个小的黑色的随身听，旁边的桌柜上放着一个高瘦的白色保温瓶和一个矮胖的黄色保温桶，还有两只碗，大的那只是蓝色，小的那只是粉色，里面放着两个金属勺子，整个是一幅温馨的样子。

“哈哈，没关系啦。”Sameen起身接过礼物，放在柜子脚处。

Frances坐在床的另一边，把垂下的头发往后捋一捋，兴奋地问：“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Amy幸福地笑着，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低下头看宝宝时宛然一副妈妈的样子。Sameen给Frances倒了杯水——就连水杯都是家里拿来的印着动物图案的那种，她着急地咕嘟咕嘟喝下去。

“我在哥伦布工作，接到你们电话立刻过来了——不过工作已经完成了，天哪快给我看看——”Amy弯着眼睛把宝宝放进Frances怀里，Sameen坐在枕头边搂着Amy。

“起名字了吗？”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孩子，其实每个小婴儿看起来也都差不多，只不过这软软的一团在怀里的感觉还是让这个没做妈妈的人心里暖化。

Sameen和Amy相视一笑说：“Andrew.”

“太完美了……”

新妈妈的头靠在一起，欣慰地笑。

“再过不久就是万圣节了，这孩子真是生了个好时候。”Frances说。

“是啊。哦对了，今年万圣节我们要怎么过？”Amy转头问Sameen。

“随便啊，你觉得呢？”

“我一直在待产，还没有考虑过，今年该你安排了吧。”Amy挤挤眼睛，用手臂推推她。

“嗯……公园？烤鸡？划船？钓鱼？”她低下头微笑着看Amy。

“perfect！”Amy开心地笑。两个人就像是没外人一样。

Frances看着两个人默契甜蜜的样子羡慕不已，没聊几句护士就通知探视时间到了。大家只好遗憾地告别约好过几天再见面。

——Part Five——

喝醉了酒的Frances踢开家门，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咚地上了楼，她晕晕乎乎地扶着扶手，走到楼梯一半处坐在那休息，用手扶着额头，乱发垂下来就像她的心情一般。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她脑袋里嗡嗡回荡着酒吧的热舞劲曲，刚才酒吧里的一个高个帅哥来搭讪，问她有没有空喝一杯。她想说“我已经有对象了。”但天知道Daryl和她到底什么关系。灾变时两个人第一次发生关系后，Frances和Daryl对这个问题就自动忽视不谈。男女朋友？配偶？谁知道呢！他会在Frances难过的时候主动抱着她安慰她，她也会无时无刻不关注着Daryl，他有一点不愉快，她都会发现。虽然不会有什么浪漫的场面和安定的生活环境，那时候的她只要和Daryl在一起就很安心。想到现在，Frances烦躁地摇摇头，把脚上高跟鞋的鞋带解开，然后气愤狂躁地一踢，鞋子在空中转了好几圈，砰砰砸落在地板上。

“怎么了？”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又软又轻的南方口音。

Frances惊讶自己居然没看见他在楼下呆着，随即又无所谓地用鼻子哼气，她听见他似乎站起身来，把地上的高跟鞋捡起来的声音，而后她不耐烦地站起身想上楼。随着咚咚几声重响，就失去了记忆……

再次醒来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而且低头一看，Daryl已经帮自己换了睡衣。

——发生什么了？

没有注意到他就在身边，Frances起身时头上传来隐隐的痛感，“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叫了医生来看，他说没什么大碍。”

“嗯……”Frances应付了一声，这么晚了他还硬把医生拉过来，心里有点软，她双手撑起来，背靠在床头，用手扶着额头，有些难受地闭着眼睛醒神儿：“几点了？”

“十二点，接着睡吧。”Daryl身体前倾帮她盖好被子。

Frances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前方墙壁上挂着一幅裱起来的风景画，有海边有阳光有沙滩有人们冲着海里的人招手的背影，她问：“你今天不去酒吧了？”闻后他手下的动作一滞。

很快又接着整理被子，低声嘟囔：“如果哪个傻女人没把自己摔着我就去了。”

Frances听到之后气得难受，揪着他的领子：“谁傻？”

他舔舔嘴唇，抬眼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神接着帮她掖被子。“……我傻。”

她皱着眉头，啪地抓住他的手：“你刚才说的是傻‘女人’！”

Daryl好像想起来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心事，没有挣开她的手。他坐在床边，沉默了良久，Frances觉得自己听见了外面的鸟唱完一首歌后，他才开口：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