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gie快步走到窗边，手扶在窗框向外观察，Glenn在二楼的楼梯上紧张地冲着自己低声喊：“楼上！楼上！”

不知道其他人在干什么，Daryl大步跨上楼梯，转身进房间，把Frances放在刚才床上后站到床的另一边给紧随而来的Hershel让开空间，而Carol和beth已经来到房间帮忙了。

“会很疼，你要忍住。”Hershel弓着身子，用沉稳温柔的嗓音对Frances说，他掀开她的脏兮兮的裤脚，被捕兽夹伤到的地方有些血肉模糊。Beth端来一个盛着水的盆，开心地低声惊呼：“无法想象这里居然有水！”Carol蹲在地上，从他们的背包里拿出了毛巾。Frances后背靠在墙壁上，耸着肩膀，双手紧张地抓着被单，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天哪我不敢想象——我害怕——”她挣扎着往后缩，hershel抓着她的腿。Beth拿来了湿毛巾，Carol也从背包里拿了药。

“nononono！”Frances更加用力地缩回腿，但这些只是徒劳。

“抓紧她，不要乱动。”Hershel对Daryl说。

“会很疼……很疼……”她泪水满面，双臂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身体往墙边贴。

Daryl抱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搂来怀里：“忍住，不要看。”

“会很疼的！Daryl我做不到……nonono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她的哭声、喘息声和叫声混在一起，恐惧让她不停地挣扎晃动。

当初在营地时，Daryl就发现她对于疼痛的恐惧。那一次膝盖受伤，她因为怕疼没有采取正确的处理措施。他半跪在床上抱着她，当hershel开始消毒伤口时，Frances晃得更厉害。

“太疼了……”她一边哭一边喊着Daryl听不懂的东西，稀稀拉拉的单词到嗓子就已经转化成哭嚎。她抱着自己的脖子，每一次消毒水碰到伤口，她就疼得上半身跃起来。

“咬我。”Daryl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

整个床因为Frances而凌乱不堪，床单扭成一团，随着肩膀上的疼痛渐渐消减，怀里的人也安稳许多，侧卧在床上，不变的是她还在哭，“呜呜”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来。Daryl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做些什么——刚才他的所作所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他不知道。

Hershel充满怜爱地看着Frances，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和beth下楼了。Carol换了一盆干净的水，拿来了干净毛巾搭在盆沿。小小的房间了只剩下Carol、Frances和他，三人陷入短暂的沉寂。

Daryl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想从Carol身边走过去离开房间。还没走两步Carol就对他说 ：“帮她擦擦脸吧。”

Daryl的脚步停滞：“what？”他问。其实心里面他并不非常排斥，只是他好像感觉到——Carol认为此时此刻更适合接近Frances的是他。如果说要照顾她，或许自己是团队里最应该的人。

他看着Carol的眼神，似乎这种感觉是对的。为什么Carol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shit，难道大家都这么认为吗？

Carol看了床上缩成一团的Frances，对Daryl说：“她需要些帮助。”

“那你干嘛不去帮她？”说出这句话Daryl就有些后悔——他不认为自己应该和那个女孩走得太近，但是也不想让别人靠近她。

Carol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依稀清楚地听见Frances微弱的哭声。那条毯子在她身后皱巴巴得缩着，她穿的衬衣和长袖也拧到了腰部露出一小部分皮肤，牛仔裤和伤口上的血把黄色的床单染红。

他听见楼下的脚步声，大家都已经开始为晚上做准备了吧？当他背着Frances和Rick他们汇合之后，Rick就决定带大家回到他们两个刚才来的破旧农场住一晚——虽然房子有点小，但挤一挤还是可以睡人的。想到刚才她在自己背上时的场景，Daryl就莫名紧张。他咬着唇，把毛巾弄湿，拧掉一部分水，来到床边坐下来。

“hey……”

床上的人不理他。

“擦擦脸会舒服一些。”

依旧不理他。

Daryl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把她拉起来硬帮她擦脸？像一个混蛋做的事情。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看起来也不合适。和她说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这样尴尬地站着让他感觉也很烦。他想了想，开口。

“在、咳……在世界变得像狗屎一样之前，我也受过伤……”

床上的人没反应。

“的确很疼，yeah……but……总会好的。”

“merle是个混蛋，坚强的混蛋。但是受了伤，每个人都——”

“STOP.”

她说话了？Daryl停下来看着她，她一动不动。“我听见你说话了Daryl……如果你不想说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