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听得正入神，却见道长喝完了茶，将钱两放在桌上，拾起放在一旁的佩剑其身边要离开。军爷赶忙跟上。

“诶，怎么不听了？”

道长回头，眉头轻皱地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军爷，“你在叫我么？”

军爷黑线，不然还有谁。

道长歪着头思考了一会，极其疑惑地看着军爷，“我们……认识吗？”

军爷：“……”

军爷看怪物似地看着道长，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才认输地叹口气。

“我以为我们刚刚已经认识了。”

“哦。抱歉。”道长道歉道，然后又问：“什么事？”

军爷：“不继续听下去？”

道长：“嗯，茶已经喝完了。而且，也没什么好听的。”

军爷赞同地点点头，越过道长去将白马和毛驴牵到道长身前，把毛驴的缰绳交给道长后问他：“那你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道长无言地接过绳，扣好佩剑，“去龙门。”

军爷双眼放光，“哦哦，干什么去？”

道长看了看军爷，然后迟疑道：“师门任务。”

“哦……”军爷一愣，心想不好，探到隐私了。再想起刚才道长那一眼，突然抽着嘴角想到：这道士该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又想起之前道长的表现，心中一寒……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事实证明，军爷纯粹属于脑补过度。道长整好身上的东西后，便骑上毛驴，又悠哉悠哉地忘来时的方向踱步而去，完全不理会军爷那张因脑补而变得很难看的脸。等到军爷回过神来，道长已经快过拐角了。军爷只好跨上白马，双腿一夹跟了上去。

道长正在顺着毛驴一颠一颠的节奏舒服地打上盹，却突然觉得头上的光线又暗下来了。于是张开眼一看，军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映入眼帘。这一回，不再是胡渣微立的下巴。军爷正在夹着浓眉，睁着大眼俯身仔细地打量着道长。所以，道长这一睁眼，两人的视线刚好对上了。

军爷一惊，好似做什么坏事被逮住了，收回身子将头扭向另一边，尴尬的咳了咳。

“咳咳……那个，我怕你突然掉下来。”然后回头看道长，故作严肃地说：“在马背上睡觉容易摔下去的。这是坏习惯，得改！”

道长静了一会，冷冷说道：“这是驴。”

“咳咳……其实驴也是马的一种……”

军爷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道长的视线中。道长直起身子，整理一下松散的衣服，然后转身问军爷：“你跟着我干什么？”

“哦？哦……”正在懊恼的军爷反应过来，“其实我也要去龙门，我们正好顺路。而且……”

“你也是师门任务？”

“嗯，算是吧。再者，两人一起路上好有个照应吧。”

看着道长皱眉，军爷怕他又说出什么，抢先道：“赶紧走吧，不然今晚就到不了龙门客栈了。”然后加快马速，不看道长一眼。

道长张了张口，然后拧着眉叹了一口气，又将身子倒在驴背上。不过驴的速度却变得比之前稍快。军爷回头一看，无言地将手里的缰绳松了松。

落日西斜，将两人的倒影拉得有些远。微风轻扬起道上的尘埃，折射的橘黄里，两团影子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