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上,炙热的阳光被层层绿叶分割,星星点点洒落在飞扬的尘土间。驱散了那丝阴翳,增添了些许闲情逸致。
道长背骑小毛驴,双手枕着头,闭目仰躺在驴身上,任由毛驴悠闲地在道上踱步。
突然觉得眼前一暗,道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胡渣微立的下巴。
一位军爷身披铠甲,高跨白马,一杆长枪负于身后,正拧着粗眉一脸严肃地眺望远方。或许是感觉到了目光,他一低头,眼睛对上了道长的视线。
有那么一刻的静默,军爷突然一个机灵,得救般的朝道长喊道:“道士,你知道前往长安城的路怎么走么?”
……
长安门前的小茶馆里,老板娘步伐风骚地游弋在茶客中,满面笑靥,谈笑风生。
“哎呦,这位客官,西湖的龙井可不是你那么喝的。”
“哎呦,这位道长长得可真是好看啊……”
“哎呦,这位军爷别喝得那么快嘛,当心呛着了。”
“咳咳咳咳……”军爷突然剧烈的咳嗽,周围人一阵哄笑。
“啊拉,我都说了不要喝那么快的嘛。”说着又给他斟满茶,然后扭着腰走开了。
军爷拍拍胸口,眼睛偷偷向对面的道长。
道长气定神闲,丝毫不受影响。抓起茶杯凑至唇边轻轻抿一口,然后悠然放下,摊开茶桌上的大唐日报静静地看了起来。
军爷看着道长,想起刚才的事情,心中一阵懊恼。
其实,就在问完后他就有些懊恼了,师傅总说他脾气太冲嗓门太大,问个路都会把人吓着的。叫他温柔一些。可是面对这个长得很好看的道士,他就不知不觉的喊出来了……看道士的样子,估计也被吓住了吧。
道长定定看了军爷一会,直到军爷以为他被吓傻慌忙道歉的时候,他才悠悠从驴背上起来,指了指就在身边不远的路牌。军爷顺眼望去,牌上四四方方的两个大字“长安”!
“唉……”军爷叹了口气。道长一定以为自己是个傻子,连路牌都不会看。可是,自己的确没有这个心思啊。这点以前也总是被师弟嘲笑。
“你再用力,待会就要赔给老板娘一个茶杯了。”
道长轻翻过一页,抿了一口茶后朝对面正无限纠结的军爷说道。
军爷一愣,原来自己无意识的捏紧手中的杯子。讪笑着放下杯子,挠了挠头,端正了坐姿,看着道长问道:“道长这是刚下山吧?”说起来,长安就在纯阳教观脚下。
道长抬起头看了看军爷,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翻动手中的日报,“嗯”了一声。
“此番下山,有什么事情么?”军爷终于像个茶客般稳妥地喝上一口茶后又继续问道。
道长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直看得他发毛。连忙摆摆手解释道:
“假如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说。”这臭道士太恐怖了!
道长啜一口,幽幽道:“也没什么不方便,就是……”
突然身后一个大嗓门嚎了起来。
“你们知道最近龙门发生的事了么?”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了,连军爷也不例外。闹哄哄的茶棚里霎那变得安静起来。那人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了,满意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始说道:
“说起这个龙门的事啊,那要追寻到十年前的那场枫华谷战役。当年明教与其他七大门派在枫华谷立下生死之战,由此引起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