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辗转得知,他口中最后的一战,不眠不休地杀了七日。
司徒府的丧事在一个月后开始。
三哥因为路途延迟太久,不治身亡。
我穿着齐衰麻衣跪在灵堂边,一个一个地向来祭悼的客人回礼,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是真心祭悼,或许,对他们而言,这场大战,司徒大人折损三个优秀的儿子,只剩下一个不成器的,权势再滔天,也会撑不住。
届时,董氏萧条,朝堂之上不知会空出多少肥缺。
父亲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一整天,仆人告诉我,今日父亲水米未进。
宋野扶我起来,原想去看看父亲,走到门口,却看到他在喝粥。
没有打扰,我便走了。
后来,仆人告诉我,段二将军来了。
我在院子里见到他,他有些愧疚,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你回去吧。”
“小少爷,有人要见你!”家仆急匆匆的跑过来,看着段清源,立刻闭了嘴。
“谁?”
“一个兵士,好像是三少爷的亲信。”
三哥的亲信在战场上为护其主,都亡故了,我无法分辨这个人的真假,也只好先见他一面。
他的眼睛很利,颇有几分三哥的影子。
当他看到段清源的时候,恭敬的拱手:“小少爷,可否借一步?”
“那我回去了,别太累!”
“送段将军!”我朝家仆说道。
他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走了。
我突然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我和他竟生疏成这样?
段将军?呵!
原来有一天,我也会这样称呼他。
“说罢!”我长吸一口气,心里怪怪的。
“回小少爷,最后一战原本是三少爷和段大将军商量好的对策,可敌人却好似知道一般,一击打破我军计划,三位少爷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少爷!三位少爷……”
“你放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也许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变了。
三位兄长的死,我也怀疑过,但我没有对父亲说,我知道,父亲也是怀疑的。那个自称是三哥亲信的人,是真也好,是有心之人挑拨也罢,我只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