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这不是病。”白初烟故意笑道,“而且有公子羽在,他医术高明,我何必找你?”
“公子羽?”凌夕一愣,“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这是我要问你的第一件事。”白初烟道,“公子羽的死和阿樱有没有关系?”
凌夕蹙眉想了片刻,道:“你为何会这么想?公子羽死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去世很久了,而且他的死完全是那个晋北雷侯造成的意外啊。”
“可是当年曾为她做事的人都死了不是么。”白初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除了你。”
“你说得对。”凌夕摊了摊手,“可是她为什么放过我呢?就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少,不需要灭口,公子羽的死到底是不是另有原因,我是真的不清楚。”
“好吧。”白初烟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失望,“那第二件事,你有没有听过‘阴桓’这个名字?”
凌夕微微一怔,点了点头,“他和我一样,也是皇后娘娘手下的人啊。”
白初烟一惊,“他是阿樱的人?”
“对啊。”凌夕倒觉得理所当然,“他是天罗阴家的人嘛,皇后娘娘又和天罗关系密切,收了他也不奇怪啊。”
“可是……我听说他差点就成了阴家家主,这样地位的人为什么要听命于阿樱?”
“好像是皇后娘娘承诺了他什么,他也只不过是供娘娘驱驰了两三年,双方大概有什么交易吧。”凌夕努力回想着,“我并不太了解阴桓这个人,只见过两次而已。”
“承诺?交易?”白初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内容是什么你知道么?”
凌夕抿抿嘴唇,抱歉地摇了摇头。
白初烟又放松靠了回去,叹了口气。
“出什么事了么?为什么突然问起以前的事?”凌夕问。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个人一心认为阴桓的死和我有关,想找我报仇罢了。”白初烟没好气地说。
“阴桓也是被娘娘灭口的,大概是他没做成娘娘吩咐的事。”凌夕叹了口气,“不过肯定与你无关,娘娘心思缜密,又一向爱护你,不会做给你留下祸患的事。”
“为什么阴家这么重要一个人,她都能随随便便给灭口了呢。”白初烟趴在桌上,露出两只眼晴,闷闷道:“我真是又小看她了。”
“是呀,娘娘聪明又有手段,倒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就是性子不好了些。”凌夕淡淡道。
提起百里樱,白初烟一向都会不大高兴,但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当下只好深吸一口气,默默推想起来。
阴桓为百里樱做事,看起来是为了得到什么,而不是单纯忠于她,也不像江徵羽那样只是帮个小忙。
想到江徵羽,白初烟攥紧了自己的衣袖,忍了忍才放开。
而百里樱给他那把匕首,是想要做什么呢?刺杀某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让阴桓去做?百里樱的身边应该也不缺优秀的杀手。
阴桓的优势,就是他在阴家地位颇高这一点而已。
而那把匕首,是用来刺杀高阶秘术师的,尤其是针对辰月系的秘术师,因为辰月秘术师大多依靠“墟”之力量。
可是天罗,或者说阴家,会有这样的人么?
她正想着,外面忽然有人敲门,通报的女孩儿用细细的声音说:“大门外有位靖亭姑娘,说是来找小殿下的。”
凌夕愣了愣,看向白初烟:“你请来的?”
“嗯。”白初烟笑着点了点头,“我的仇人到了。”
靖亭持着烟杆儿进来的时候,看起来虽是雍容华贵,意态悠闲,可她身上凛冽的杀气却不容忽视,以至于她虽然没有带刀佩剑,都能让凌夕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凌夕忍不住正襟危坐的时候,白初烟却只是靠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微笑看着靖亭。
“你果然没有死。”靖亭走到白初烟面前,容色清冷。
“你不相信自己能够杀死我?”白初烟笑道,“事实上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要不是运气好,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你特意叫我来,是想让我再杀你一次?”靖亭的笑容里有种挑衅的意味。
白初烟叹了口气,道:“冒昧问一句,你恨我,是不是因为阴桓?”
“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靖亭冷笑。
“可是我很冤枉啊。”白初烟一笑,站起身,紧了紧身上裹着的黑色裘衣,开始慢慢踱着步子,道:“我没有杀过他,甚至根本不认识他,他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会信你的话?”靖亭瞟了她一眼,“本堂派去宫里查探辰月踪迹的人莫名其妙地被杀害,就算不是你亲自动手,也一定是那些负责保护你的人做的,说到底你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推论倒也没错。”白初烟也不生气,笑笑说:“可是当年本堂派去的人不止他一个,为什么只有他被杀了?”
“兴许是他知道了什么隐秘之事。”靖亭眼睫颤了颤,似乎不忍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