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姮一回府就被告知老夫人体恤娘子劳累,让娘子不用过去请安。林姮听罢就带着丫鬟回房,只见一道青石小路弯曲的通向闺房,两侧种着一片竹林,清秋苑里假山错落,种着许多名贵的花木,林姮的闺楼前有一个莲池里面不仅有莲花而且养着许多名贵的鱼。清秋苑是镇公府后面许
多小院子之一,镇国公府的小娘子一道年纪就好搬进这些院子。
大房的庶女林芷住在秋宛,二房的庶女林莹住在水苑,三房林姝住在清微苑,四房的林嫣住在林姮对面的云和苑,五房的林媜住在东面的茶苑。
林家女儿向来是嫡女从女子,庶女从草字代代如此。不过皆从兄弟的排行取一个字。如这一代就取一个柏字
男子则是一字不同以示嫡庶。
这代镇国公有九子四女,长子琛和四子玙和五子珉和是正房夫人郑氏所出。次子岣和幼子嶂和是侧室乐夫人所出,三子岷和是镇国公姨娘李氏所出,六子峥和是姨娘柳氏所出,七子崎和是侧室陈氏所出,八子岫和是戚姨娘所出。次女瑢媛是正房所出,长女瑢萱是侧室宁夫人所出。三女瑢芳是刘姨娘所出,四女瑢茵是李姨娘所出。
因为世家大族规矩,嫡女出嫁一般有异母姐妹或同族的旁枝姐妹陪嫁称陪滕,一般都会成为侧室夫人,又因为与主母同族所以用所居之地为别。
一早阳光从月影沙糊的紫檀窗射入,阳光照到床架边的衣橱,角落的筝,床边的梳妆台。床上的人儿已然悠悠醒了,拉拉床边的铃铛,丫鬟依次有序的进门。
只见床里伸出一只白暂修长的膀子。
秋兰伸手将纱帐撩起,林姮起身掀开被子。“娘子起身了啊!”林姮微不可闻的答应了一声。由着丫鬟们服侍刷牙洗脸,跪坐在梳妆台前由秋兰梳头,秋云秋雨给他双手小心的抹上林家的秘药——沫玉膏。这种药膏是林氏祖上传下来的古方秘药,里面添加里不少贵重药材,坚持抹可以达肤如凝脂,白玉无暇。秋兰熟练的将黑锻搬的如漆秀发梳成一个反绾髻,插上几只琉璃点翠海棠钗,左侧簪上白玉孔雀步摇钗。林姮自己亲自抹上凝芳露润肤,由着秋水给她搽粉。“娘子皮肤真好,好像婴儿的肌肤。”秋水满眼羡慕的说。
林姮揪了一把她的脸,“我们秋水也不错。”秋兰打趣的说:“娘子不知,秋水啊!不知听谁说清晨的露水可以美容,天天天不亮就起来接。”众人听了无不捧腹大笑,秋水追着秋兰不放,“好了,不要玩了,爱美之心人皆有,秋水这个就赏给你。”林姮忍俊笑着说三秋围着林姮不依不饶的要凝芳露。
秋云捧着一件绣着海棠的月白宋锦凤尾裙,上着浅色天水碧上衣束着白色的腰封,浅粉色广袖收腰镶金边外裳服侍她穿上,掀开內室珠帘穿上金丝镶玉云头履。
林姮照例到老夫人那里请安,一起吃朝食腻歪一会。镇国公府的小娘子到三岁就必须到镇国府的雅集苑上课,由名家教导诗书文吏,礼仪装扮,品茗待客。女红和生活乐趣。
林姮不紧不慢的走进门,身上的佩戴的环佩,足上的云履,头上的钗环,耳上的珍珠坠子行走间丝毫不见动静。
“九姐,小九”“九妹”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几位小娘子不约而同的声音响起。林姮笑着回礼道,“见过八姐,六姐七姐好,十妹十一妹十二妹”小娘子们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直到教琴的崔夫人进来,才停下。小九自然是三房嫡女林姝,她并不像其母那样见识少。九妹自然是几个庶出的姐姐。
“沈师傅。”小娘子们不紧不慢的福身行礼。沈夫人点了点头。小娘子的师傅都是世家女,身份贵重,学识渊博。
沈夫人坐下开始授课,几位大娘子都是学了几年,基本只要点拨就好,然十十一十二几个小娘子就是刚刚学琴。
“六娘你扶一段凤求凰。”沈夫人淡淡的说。
“诺。”六娘坐下自信谈着,一曲吧!六娘福身。
“不错不错,六娘已经能出师收徒了。”沈夫人抚掌笑着说。
七八各谈一段曲子,沈夫人各自点评。林姮跪着谈了一段高山流水,崔夫人笑着说:“姮娘的技艺愈发好了。”林姮温文的笑着说:“师傅,我近日依古谱做一曲飞天请师傅指点。”沈夫人点头。
一曲罢,众人如痴如醉半响才醒来,“好,姮娘不错不错。 ”“九妹真好听。”“九姐真厉害。”沈夫人起身淡淡笑着说,“娘子们不必羡慕,各有所长,六娘七娘技艺娴熟,但意境还不够,八娘意境很好,十娘十一娘十二娘才学,过几年就能和姐姐们一样了。”众娘子称是,心里才高兴些。
沈夫人是本家二老太爷的媳妇,出自吴兴沈氏,可惜的是,这位女郎还没过门,丈夫就战死沙场,但她立志守节,自号青莲夫人。感动了林家,给他另劈院子丫鬟服侍,承认她是十夫人。
小娘子们各自回房休息,林姮睡了一刻钟后,起来洗漱均面。换上一袭白色绣点点梅花的拽地衣裙,外罩浅粉色的纱衣。梳朝月髻,斜插一枝桃花红宝石钗,碧玺耳坠。
下午是诗词课,授课的是一位本家的姑母叫瑢妍行九,他父亲是镇国公的嫡亲兄弟,这个姑姑可是个妙人,十几岁就痴迷于古典的诗文乐谱,喜好孤本和诗词,因而耽误到现在也没出嫁。他喜欢有才气的女子,恰恰林姮就有。
林姮随着姐妹们起身,优雅行礼道:“九姑母安。”瑢妍淡淡的笑着说:“都起来吧!坐下,窗外桃花开的真好,片片飞落美人颜。六娘七娘八娘九儿你们就以桃花为题做一首诗,不拒格式,不限时。至于十娘你们几个今日叫你们如和作词。”众娘子起身应是。
只见她姐妹几人冥思苦想,看着桃花灼灼,六娘略一思索,提笔。
桃花
春风不知暖,明媚谁来看。
狂风吹落后,殷红点梅苔。
只见林姮提笔写下。
桃花
深浅桃花面,似匀深浅状。
春风吹肠断,散落白衣人。
瑢妍一看不由得叫好,细细咀嚼仿佛看到那桃花吹落在美人的脸上,美人随风起舞。
小娘子们都围过来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忽然八娘七娘跑回位子上写下来,交给瑢妍。
瑢妍淡淡的说,“不错,今日一测各位娘子文采给有长进,尤其是八娘更让我惊喜,姮儿这首最好。”只见他说起林姮,满眼笑意眉眼柔和,显然极为满意。
瑢妍:“切不可自慢,须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女郎们起身答应。瑢妍点头示意她们出去,今日就到这里。“妍姑,祖母说几日未见,让您有空去。”瑢妍愣了愣,“知道了,我这就去。”林姮福身告退。只见她们即使是每天跪坐着,可是裙摆上不见丝毫皱褶。
过了一会是厨艺课,授课的厨娘是族人的妻子,她们这一枝一向是服侍本家族人。
关氏道:“今日我要教各位娘子一道秘方菜糯米藕。”世家一向有祖传的古典秘方,向来轻易不识人,女儿出嫁有这些陪嫁可是极大的脸面。
“娘子们先把莲藕削皮,好。把一头切掉。”“快把糯米拿来。”
“娘子们把糯米塞到小孔里。”关氏一边说一边看着小娘子们的动作,几个小的这是让他们学切菜罢了。
“刘妈,红糖化开了吗?”
只见一个憨厚的中年女人笑着说:“好了。”
“好,那么把小竹块塞到切断的小孔。现在把它放进锅里,依次放下红枣莲子。”
关氏走来走去,道“还是七娘做得好。”八娘羡慕的说:“七姐真厉害。”
关氏看了八娘一眼道:“你也做得好。”八娘才高兴的点了点头。
“好了,可以捞上来了,你们自己尝尝。”几人尝尝自己的手艺,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