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关同身受重创,导致体內玄光之力失控暴走,反噬己身。如今虽未当场陨落,但也只是依靠陈家底蕴和丹药勉强吊著一命,元海之路已断,能否恢復尚是未知之数,更大的可能是修为尽废,时日无多。”
“什么?!”
郑宛云猛地抬头。
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爹,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有些太过震撼了。
藏锋城四大家族——郑、陈、萧、林。
多年来,四方势力彼此制衡,互相牵绊,为了资源、地盘、话语权明爭暗斗不休。
时而郑陈联手对抗萧林,时而利益转换又成另一番局面。
但无论如何爭斗,四方鼎足而立的微妙平衡,始终未曾被真正打破。
因为这平衡的基石,便是各家顶尖战力的相对均势。
以及彼此间“祸不及根基、斗不破底线”的默契。
郑宛云身为丹道大师,虽因精通养生驻顏之术,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风韵。
但实际上身为郑家第二代核心,也已年近七十。
这数十年来,她亲眼见证了四大家族间的无数风云变幻、合纵连横。
如果父亲所言属实,陈家最大的依仗骤然倾颓,实力必然大损,这块维持平衡的基石就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而萧家既然敢悍然出手,並且能成功重创陈关同,必然是蓄谋已久。
其隱藏的实力和膨胀的野心,恐怕都已到了需要彻底重新划分藏锋城格局的地步!
接下来,藏锋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腥风血雨,恐怕顷刻便至。
家族倾轧,资源洗牌,甚至......血流成河。
郑家,在这即將到来的滔天巨浪中,又该如何自处?
是静观其变,还是主动进击,分一杯羹?
无数纷乱的思绪在郑宛云脑中电闪而过,背后竟隱隱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消息可信度,九成以上。”
郑伯钧的声音將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萧家既然动了手,就绝不会半途而废。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將其彻底打压出局,甚至伺机吞併。风暴將至,我郑家须得早做打算,未雨绸繆。”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从即日起,以不易察觉的方式,逐步减少与陈家明面上的大宗交易与合作,尤其是涉及核心丹药供应、重要矿產支持和武力协同的方面。一些可有可无的往来,可以先行切断或淡化。但切记动作要缓,姿態要模糊,不可过早暴露我郑家的明確倾向。”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方是上策。”
“是,女儿明白。”
郑宛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郑重应下。
“还有,”
郑伯钧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寒意凛然:
“我这几天出关,倒是听说你往总阁里,新拉进了几个人?很是费了些心思安排?”
郑宛云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解释道:
“爹是指的大伯?他在外城分阁蹉跎多年,虽然过往有些不当之处,但终究是自家人。”
“如今总阁正是用人之际,女儿调他回来协助,也是为家族考量......”
“我说的不是郑伯锐!”
话未说完,便被郑伯钧一声低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