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李靖高大英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竹林的尽头,李总管在前面带路,李靖身后一抹红色的娇俏身影正是红拂女张初尘。宇文成都已经接到禀报来到了君子轩的门口,二人见面自是拱手寒暄,等他二人走进了院子,柳水刚想说话却见红拂先一把拉住她的手兴奋的说道:”水儿你真的回来啦,我还以为是成龙哄我的呢。”
面对红拂的亲昵柳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初尘,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干嘛生气啊,你哪天被贺若怀廓带走我都后悔死了,要不是因为我的舞衣,他也不会有机会把你绑走了。”
“啊?”柳水彻底糊涂了,难道成龙并未把实情告诉红拂吗,他定是不想让红拂恨自己才没说的,想到这里柳水顿觉心中一暖,对宇文成龙的愧疚又增加了几分。
“水儿,你没被贺若怀廓怎么样吧?还好天宝将军把你救回来了。”
“我没事,其实......”柳水正在犹豫要不要跟红拂坦白真相,就听将军在里面叫她,“先走吧,我一会再跟你说。”柳水说罢便拉着红拂来到了前院的大堂。
成都跟李靖二人落座对饮,柳水便跟红拂在一旁伺候,二人视线交流却不能说话,只好听着两个男人谈论时事。酒过三巡李靖看出宇文成都有些欲言又止便探身道:”成都,你我相交已久,我李靖高攀一直把你当作挚友,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直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宇文成都有些惭愧的低头轻笑了一下:“药师,你我结交何谈高攀低就,我宇文成都交友从不看出身官位,只求志趣相投。药师你交友广阔,其实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哦,何人?”
“秦琼,秦叔宝,不知药师可听闻此人。”成都的脸色有些尴尬,但是却异常的专注。听到秦琼的名字无聊到爆的柳水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人物,后世的门神大人之一。
“这个人我听说过,他一直在来护儿大将军的帐下听令,后来因为北平王的保荐又在济南守备唐壁大帅的手下任四品旗牌官。此人善使双锏为人正直仗义,来将军曾夸他骁勇彪悍,志向高远。不知成都你为何打听此人呢?”
宇文成都抬手干了杯中的酒随后故作轻松的说:“我的同门师妹下个月便要与此人成亲了,我不放心所以打听一下。”
李靖点了点头而站在旁边的柳水却暗暗的瞪了将军一眼: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里难受还要故作轻松,这性格别扭的都快赶上麻花了好吗。
“不知成都你说的师妹可是登州府靠山王的义女玉郡主?”要说着李靖果然消息灵通,今天皇上刚告诉成都的事他便已经听到了风声。
“药师说的正是,我和玉儿曾经共同拜在鱼俱罗大都督的门下,同门的师弟还有现在镇守霍州的虎牙朗将宋老生。”
“既然这样那便也不是外人了,秦琼现在被靠山王收为了十三太保,而且北平王罗艺是他的姨夫,他的父亲秦彝又是北齐武卫大将军,将门之后也不算委屈玉郡主了。”
“等一下,药师你说秦琼的父亲叫秦彝?”
“是啊,北齐名将秦彝,北平王王妃便是他的亲妹子。”听到这里宇文成都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成都,有什么问题吗?”
“我以前曾听师父提起过,这个秦彝当年乃是被靠山王擒住后斩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又怎么会娶杀父仇人的女儿呢!”
李靖闻听也大吃一惊,他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情如此久远,我想有可能秦琼也并不知情,而靠山王可能也不知道他就是秦彝的儿子。”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也有可能就是秦琼心怀鬼胎,想要图谋报复靠山王!”柳水被成都的推测雷的外焦里嫩,这件事的信息量也太大了,敢情秦二哥还有过这么一出。
“成都兄多虑了,以我对此人的了解,他应该不是奸诈阴暗之辈,这件事其中必有误会。”宇文成都此时已经听不进去李靖的话了,他已认定秦琼迎娶玉郡主必有阴谋,而他必须要去阻止这件事拯救玉儿。
心中打定主意成都明显轻松了许多,他岔开话题又喝了一阵,见天色已晚便安排李靖在客房住下了,而柳水跟红拂女也终于有机会说说闺房密话了。
夜色静谧,月至中天,柳水跟红拂两个人并排的躺在床塌上,就在刚才她已经把上次逃跑的经过如实的告诉了初尘,忐忑的等了半天才听她幽幽的说道:“要是我可能也会逃跑。”
“不过...”柳水刚想高兴就见初尘支起身体道:“我可没说就会原谅你利用我!”红拂的双眼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柳水有些意外的啊了一声,就见她又翻身躺下随后嘴角一弯说道:“你要再帮我想一支前所未见的舞蹈,我就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啦。”
柳水在黑暗中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一定!”她抓住了身边初尘的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闺蜜啦。”
“闺蜜是什么意思?”初尘转过身问道。“就是闺房密友的意思,形容女孩子之间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的。”
“好,你柳水也是我的闺蜜。”两个人呵呵的傻笑了一阵,初尘突然趴在柳水的肩膀上问道:“哎,你现在已经是宇文将军的妾侍了,那你喜欢他吗?”柳水直直的盯着黑暗中的房梁,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怎么啦,他待你不好吗?”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你看,”柳水说着露出了自己袖子下包扎的伤口,因为已经适应了黑暗,初尘便看出柳水的手臂是受了伤,“怎么弄的?伤口这么长啊。”
“今天不小心被将军划伤的,不过因为这个伤口他才答应了让我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