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的镗法分八十一路,其中又内藏各种的变化,每日的研习已让他烂熟于心,此刻拼劲全力的使出来却感觉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毕竟已经全无留力的演练了一个时辰,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去想刚才在伍德殿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今天的朝参结束之后,杨广特意将宇文述和宇文成都留了下来,不知为何事的二人垂首站立在殿下,等着龙书案后面的杨广指示。可是杨广却好像并不着急,他身着玄色的龙纹皇袍,正专心致志的写着诏书。
二人等了许久只见皇上终于搁笔随后伸了一个懒腰随意的抛出了一句:“听说玉郡主回到登州了。”宇文爷孙俩都是一惊宇文述更是回头瞪了一眼看着自己的长孙。
“天宝将军,我记得当时你不是说玉郡主的马车翻下山崖,必死无疑了吗?”杨广虽然询问的客客气气,并无半点怒气,但是谁都知道他翻脸的速度一向比翻书还快。
宇文成都顿时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陛下,当时玉郡主的马车确实翻下了悬崖,是臣亲眼所见。”
“哦?那为何如今玉郡主活蹦乱跳的回到了登州呢?难道是有人救了她?”杨广说着更是笑眯眯的看着宇文成都,见成都语塞,宇文述连忙把话接过来说:“陛下,这其中可能是出了什么疏漏,才让玉郡主侥幸没死吧。既然她见到了靠山王,那不知登州方面可有何动静呢?”
“昨日我派去给皇叔贺寿之人回来禀报,这玉郡主自称头部受伤,进宫一段时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既然都不记得了,那皇叔自然也不会知道。”
“这样到还真是皇上洪福齐天啊,想那杨林脾气火爆,要是让他知道了先帝遗诏跟咱们杀他女儿的事情,想必现在已经发兵来攻打京师了。”
“什么洪福齐天,宇文爱卿你还真爱说笑,失忆这种事情你也相信,这不过是玉郡主权衡利弊使出的障眼法而已。”
“啊?那如皇上所说这件事还是有败露的可能了,那我们要不要再派人去趟登州,以绝后患?
“不必了,她既然现在没说那以后也不会说,朕现在已经大权在握,玉郡主聪慧过人,她不会给登州府招惹杀身之祸的。”
“皇上高见,那这件事便不管了吗?”
“登州府自然还要严密监视,而且有件事还要劳烦天宝将军去走一趟。”
“臣在!”宇文成都这么半天一直就跪在地上没敢起来。
“皇叔在寿宴上宣布了玉郡主的婚事,朕的妹妹大婚,这嫁妆可不能寒碜了,朕听说你是玉儿的师兄,那这次的嫁妆便由你去送吧。”
成都此刻已经愣在了当场,他直直的看着杨广,眼中尽是惊讶之情。皇上好像对他的表情很满意,一旁的宇文述连忙打岔道:“不知玉郡主的婚期为何,京师距离登州府千里之遥,可别误了。”
“误不了,还有一月有余的时间,成都啊,朕虽然十分的喜爱你,但是你可别接二连三的把事情给我办砸了!”杨广脸上虽挂着笑容,但是眼中却已寒光乍现。
“臣遵旨!”成都强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起身跟着祖父退出了大殿,他心如乱麻,脑中更是嗡嗡作响,只有皇上那一句玉郡主即将大婚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成都!般若!”宇文述连唤了两声见孙儿没有不由恼火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祖父!”成都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令宇文述不由得气恼:“一个女人就弄的你魂不守舍,这如果是在战场上,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成都知错了,还请祖父息怒。”
“皇上这次派你去,就是对你的惩罚和考验,以他的智慧难道会看不出你对玉郡主的情愫吗?”
面对祖父的训斥成都只是低头不语,他的双眉拧成了一个川字,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登州去找玉儿问个清楚。“你这次去就彻底绝了对她的念想,就算有把刀子插在这里,也要把场面功夫给我做好!”宇文述说着用斗大的拳头在成都的胸口狠狠的锤了一下。
“皇上居然要如此残忍吗,让我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成亲,还要拱手祝福笑脸相迎!我能做到吗?我能做到吗?”宇文成都感觉胸口像被巨石压着一般生疼,他两只拳头捏的咔吧作响,看着祖父日渐佝偻的背影,为了宇文家族,他能做的也只有压抑自己的感情。
看着宇文成都为了别的女人如痴如狂,柳水知道以她的身份最好的做法就是静静的陪伴,陪他疯陪他醉,默默守护心无旁骛,但是这种贤良的想法她只坚持了十秒就放弃了,一阵剧烈的不快弥漫了柳水的全身,她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脑子里只有杨玉儿是吧,好,我就要让你只想我一个人!”柳水虽说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但是一旦吃起醋来那也绝对是不胡后果,胡搅蛮缠的,此刻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虽然不睡在一张床上,但朝夕相对她已经将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柳水咬咬牙缓缓的往前迈了一步,金镗的罡风已经能将裙摆掀起,不过她并没有停而是一狠心又向前迈了两步,宇文成都今日练武本来就心不在焉,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有些脱力,一招横扫千军使过忽然他发现原本站在练武场之外的柳水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金镗前面。
“小心!”成都顿时大叫了一声想要收住兵器,但是凤喙锋利,柳水惊慌的抬起手臂挡了一下,顿时被划出一条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