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龙的的性格是嘴上从不吃亏的,不过为了尽快的把大哥从花舞楼引开,他难得的没有还嘴而是翻身上马当先离开了。
将军跟在身后板着一张老脸,他厌恶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烟花之地,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已经凶多吉少的柳水,将军闭上眼睛强压下自己的情绪,但是心情却愈发的烦躁了起来。
他催马赶上成龙,却不知就在花舞楼的三楼,一扇临街的窗后柳水正在偷偷的凝视着他的背影,将军的身型依旧挺拔魁伟,他的头总是不自觉的微微昂起,看人也还是带着冷冷的审视之意。
柳水忽然发现,虽已过了半年,但跟将军之间的点点滴滴都依旧历历在目,直到那个身影在街口消失,柳水这才转身靠在窗上拭去了眼角溢出的眼泪。
“琼花,你怎么在这儿啊?”柳老板忽然推门走了进来,他看见柳水面色有异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刚才门口那是什么人,你认识的吗?”
“柳叔,你也知道我失去了记忆,居然还来找我认人啊。”
“你看看,是我忘记了,对了,再过几天就是上巳节了,那天的表演你可要多费点心啊,这可是关系到咱们花舞楼的生意呢。”
“柳叔放心,表演已经都排练的差不多了,不过...”柳水说着有些为难的问道:“那天的表演可不可以让月娘代替我呢?”月娘便是那个身材跟舞姿都一流但是却长相平凡的舞娘。
“这怎么行啊琼花,你是咱们花舞楼的头牌,现在的客人可都是冲着你来的啊。”
柳水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难为柳叔,但是现在将军出现,她不免有些担心。
柳叔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擅长察言观色:“琼花,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顾虑?刚才来找宇文公子的人面色不善,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宇文公子没说,不过我看此人器宇不凡,恐怕也是个有背景之人。”
“哎,既然你的身世不明,那确实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过上巳节来看表演的人太多,你不出现恐怕敷衍不过去,这样吧,前面的舞蹈都让月娘带着面纱顶替,你最后出来露个脸就行了。”
柳水知道现在也只有如此便点头答应了,她这边安排妥当,但是将军那头却已经吵了起来。宇文成龙本就不想跟大哥回府,见已经过了几条街顿时在马上一拱手:“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这就回别馆读书去啦。”
宇文成都被他装傻充愣的样子气的不轻,冷笑一声道:“只怕你一离开我的视线,便又溜回刚才的烟花之地去了。”
“嘿嘿,大哥说哪里话,我这一阵子都在埋头苦读,今日难得出去放松一下就被大哥你赶上了。”
“埋头苦读?我看是花天酒地!”
“大哥,我只是偶尔出去放松放松,你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
“放松去哪里不行,偏偏要去那肮脏污秽的青楼?”成都知道自己这二弟喜好美色,生怕他又随了父亲成为第二个轻薄公子。
“肮脏污秽之地?哼,那大哥你又为何娶个青楼女子,我不过是随便逛逛,反而不行了吗?”
成龙的一句话正戳在将军的软肋上,虽然知道水儿跟了自己时还是完璧,但是却不想跟任何人提起,“我娶她乃事出有因,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对,我看大哥你根本就是嫌弃水儿,所以才会最后逼得她投河自尽!”
“闭嘴!”将军强忍住自己想要举起的马鞭,随后狠狠的道:“我管不了你,自有人来管你,走!”
成都一把抓过二弟的马缰,随后便硬生生的将他带到了南阳公主的府邸,到了公主府,宇文成龙自然是逃不过一番的训斥,他的三叔宇文士及更是跟将军一伙将其关在了公主府的别院里。
转眼过了三天,除了每天送饭,其余的时间成龙都被锁在房间里,连院子都去不了。今日就是上巳节了,一大早成龙就坐立不安的在屋子里转了十几圈,他可不想错过晚上柳水的表演,但是除了院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这附近就没有其他喘气的了。
正在烦恼之际,却听得院门口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这是公主的令牌,这下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紧接着房门外脚步声响,侍卫打开了门锁,随后一个身着绿裙的少女便走了进来,只见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修长,圆圆的脸蛋轻笑间更是充满了少女的可爱与纯真,这个人成龙也认识,正是南阳公主的小妹华容公主杨蓉。
宇文成龙跟她的关系不错,见是杨蓉便也不行礼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桌旁问道:“你来干嘛?又要打听大哥的事情吗?我现在烦着呢改天再说吧。”
杨蓉一撇嘴抱着肩膀站在了成龙的面前,她还不到十四岁,就算是站直了也只是比坐下的成龙高出了半个头:“我今天可是特意来救你的,对待贵人,你就这种态度吗?”
“你有办法救我出去?”成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殷勤了许多。
“那是自然,现在的公主府里,你以为还有别人有这个本事吗?”杨蓉越说越得意,她用眼睛瞥了一下桌上的茶杯,成龙顿时心领神会的道了杯茶双手捧到了小公主的面前巴结道:“那是,那是,咱们华容公主是什么人啊,神通广大仙女下凡呢,救我出去那还不是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