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你怎么会在这?”成都将金镗背在身后问道。
“你先放他们走,我就告诉你!”面对宇文成都,杨玉儿还是那么咄咄逼人。
“不行,那女子是刺杀皇上的反贼,你不是绿林人士不要趟这趟浑水!”
“他们二人我救定了,你要是不放那就动手吧!”杨玉儿剑尖直指,她不相信师兄会真的对自己动手。
“就算你救走他们也无济于事,二贤庄的上百口人逃得掉吗?”将军的眼神越过杨玉儿盯住了后面的女子,只见那女子瞬间脸色大变,她果然很无脑的说出了那句话:“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罗成恼火的就差去捂那女子的嘴了:“都说让你闭嘴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不就是想上船多救几个秀女吗,谁叫那色鬼皇帝要来摸我,你那么讨厌我,干嘛还来救我!”女子嚷道。
“要不是看在表哥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死活呢!”罗成扭头跟她吵了起来,杨玉儿手持长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对面只说了一句话,这二人便自乱阵脚了。
“你们都闭嘴,什么时候了还吵!”杨玉儿盯着宇文成都不仅心中焦急,这次再见师兄,他的眼中为何少了几分关切却多了一丝决绝,看着他运筹帷幄的神情,玉郡主竟有些不认识面前的人了。
宇文成都虽然在刚见玉儿的时候有些慌乱,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平静的面对她了,半年没见虽然师妹依旧是他最牵挂的人,但是心中却已没有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了。
杨玉儿看着四周渐渐围上来的金虎卫,她眉头一皱竟然将长剑一翻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师兄,如果你不放他们走,今天玉儿只有死在你的面前!”
“玉儿,你先把剑放下!”成都不由得往前踏了一步,柳水却在他身后嘟囔:“我就不信她能自杀。”
“齐非,把她带回船上去!”成都瞪了柳水一眼随后吩咐,柳水被满脸不甘的拖走了,杨玉儿那边却还在争执,“玉嫂嫂,不如我们跟他拼了!”
“别说傻话,宇文成都是我师兄,他不会让我出事的。”
“可是我回去怎么跟表哥交代啊!”
“叔宝不会怪你的,我现在依旧是大隋郡主,不会有事,你们快走,再晚就前功尽弃了!”见对面的三人还在拖拉,宇文成都也犹豫了起来,既然已经确定了刺客的来历,他也有心将玉儿三人放走,正在这时只见一队人马从龙舟方向疾驰而来,领头的正是巡游船队的前军元帅李景。
“快走!”杨玉儿厉声催促着,罗成一咬牙便拉着那女子逃进了树林,看李景已经来到了近前,成都只有无奈的皱了皱眉头一挥手道:“抓起来。”
见天宝将军带回来个玉郡主,杨广顿时好奇的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他看了看五花大绑的杨玉儿用手点着宇文成都说:“你啊,怎么如此不懂怜香惜玉,怪不得人家不嫁给你,哈哈。”
成都想起成亲时的情景顿时心头一窒只是低头不语,杨广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便转身对郡主道:“玉儿妹妹,寡人自问对你不薄,为何要找人来行刺我啊?”
“玉儿并未使人行刺皇上,跟那刺客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哦?萍水相逢便会舍身相救,玉儿妹妹果然是义薄云天啊,不知道靠山王知道了会不会老怀欣慰呢。”
“皇上,恕玉儿直言,那些秀女本就是地方官强迫来的,心存怨念想要玉石俱焚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说,这件事要怪寡人喽?”杨广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眼神却渐渐冰冷。
“启禀皇上,臣已经查明刺客来自潞州二贤庄,此事可能跟玉郡主却无关联。”宇文成都见皇上面色不善顿时拱手插言,从小到大,好像保护玉儿已经变成了他的本能。
“哼,既然是山西省的事,那就交给李渊去查吧。把玉郡主先带下去,好好招待。”
“臣遵旨!”宇文成都领命而去,随后便将杨玉儿关押在了龙舟之上,他这么安排是有目的的,如果是在自己的座船,想要救人反而更容易惹上嫌疑。
将军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奔波一天,难得换下盔甲吃顿饭,但是一旁愁眉苦脸的柳水却让他没了胃口。
月至中天,已经睡下的宇文成都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他匆匆的换上夜行衣刚打开门,便一脚踢在了坐在门外的柳水身上。
“你不睡觉在这作甚!”
“我就知道将军还放不下郡主,可是你救了她要怎么办?还给秦琼还是自己留着?”柳水压低了声音问道,她已经在门外守了半宿,就是不想宇文成都去救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回房间去。”
“救她只会让你更痛苦,皇上又不会杀她。”
“你懂什么,我再说一遍,回房间去!”成都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柳水并不知道杨广当年篡位时追杀玉郡主的事情,虽然此事已过,但是杨广喜怒无常,成都也害怕皇上会再一时兴起让杨玉儿消失在运河之中。
柳水被将军眼中的厉色刺痛了自尊,她黯然的让开了去路,心情却如运河般愈发的冰冷幽深。天快亮的时候柳水听见将军的房门响了,她从门缝偷偷窥探却见房门紧闭,里面隐约的传来争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