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你没走太好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天色已晚我要回府了。”
“玉儿,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你可知道秦琼的父亲秦彝,是被谁所杀?”
“你到底要说什么?”杨玉儿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北齐武卫大将军秦彝就是被你父王斩杀的!秦琼跟靠山王有杀父之仇!”
“你,你胡说。”杨玉儿震惊的倒退了两步,“宇文成都,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卑鄙小人,为了阻止我嫁给秦大哥居然编出这样的谎话。”
“玉儿,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秦琼娶你定是另有图谋,他想杀了靠山王为父报仇也未可知啊。”
“当年令牌的事情你便骗过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杨玉儿的质问让成都一时语塞,但是他又满脸焦急的解释道:“这件事我绝对没有骗你,我是不希望你中了秦琼的诡计啊。”
“宇文成都,你休要再诋毁秦大哥了,就算他真的跟父王有仇,我也不相信他会借我来达到目的,我心中已经认定了他,如果父王真的杀了他的父亲,那这笔债就由我来还。”
宇文成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缓缓的摇着头没办法理解杨玉儿的想法:“玉儿,你疯了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以为他还会真心喜欢你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师兄,你若还念再及同门的情谊,明日大婚就不要插手。”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成都眼中的戾气已现,他认为这是在保护玉儿,那便说什么也不会改变。
杨玉儿沉吟了一下,便缓缓的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匕首,从在府里看到宇文成都的玉牌她就把匕首带在了身上。
“玉儿!”
“师兄,你还记得这把匕首吗?你说这是你的心爱之物。”
“我记得。”宇文成都现在真的后悔当初竟送给玉儿这样一把利器。
“明日我会拿着它拜堂,如果你不希望它插进我的胸口,那就静静的喝杯喜酒吧。”杨玉儿此刻的眼神决绝,她本就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女子,此刻她的心里还抱着一丝的幻想,只要明日平安的拜堂成亲,也许那些杀父之仇都只是宇文成都的谎言罢了。
“玉儿...”成都的双眼已经鲜红,他眯起眼睛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听着他心碎到颤抖的声音,柳水背靠着墙壁心口也像被撕开一样的疼痛。结不成就结不成吧,看着成都伤心柳水已经完全的放弃了自己原来的计划,幸好身边的罗成也听到了这件事,就算郡主有意隐瞒,但从他之口告诉秦琼,这个婚礼绝对是办不成了。
柳水还在想着,就被罗成拉着悄悄的离开了竹林,他把柳水留在大街上,自己便转身走了。片刻杨玉儿当先走了出来,她瞥了一眼站在街口的柳水,此时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一个女子孤独的站在哪里甚是突兀。
这时宇文成都大步走了出来,他脸色铁青眼神悲愤的看了一眼杨玉儿便大步的朝驿馆而去,柳水在后面一溜小跑的跟着,回到驿馆成都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连柳水敲门送晚膳都没有回应。
柳水对他十二分的不放心,跟李越齐非不能细说便糊弄他们去看守珠宝了。柳水用口水沾湿了手指轻轻的在房门的窗户上戳了一个窟窿,只见房间里昏暗一片,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透出了清冷的月光,高大魁梧的身影矗立在窗前半晌没有移动半分,仿佛一座雕像落寞孤独。
柳水有些担心,受了失恋这么大的打击,虽然他统领千军但是说到底也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当年自己失恋的时候还可以K歌买醉,刷爆前男友的信用卡之类去发泄,可是将军就这样憋着,憋出内伤是小,要是搞成抑郁症那可就不好治疗了。
柳水守在门口每过几分钟就往里偷窥一下,但是半宿过去了,那个落寞的身影依旧没有移动半分。房中的宇文成都在看着月亮整理思绪,夜风清凉舒爽,相同的温度跟感觉总能勾起往日的回忆。那时他刚刚失去了母亲,祖父为了不让他睹物思人这才将其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师父鱼俱罗身边。
那时的他少言寡语,每日就是用加倍的练习来让自己累到没有力气想念,没有力气悲伤。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每日不但要忍受残酷的训练更要忍受离开亲人的惶恐。那时每当他濒临崩溃的时候,便会跑到附近的一条小溪边上大哭一场,然后再用冰冷的溪水洗去眼泪,从新带上坚强隐忍的面具。
直到那一年,那天是母亲去世三周年的忌日,三年的时间已经让他的心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茧子冷酷狠戾完全可以保护他本来善良敏感的真心,但是那一天他还是忍不住跪在溪边向着家乡的方向低声啜泣,也就是在那一天第一次有人在他哭泣的时候送上了干净温暖的手帕。
“大哥哥,我父王说了,英雄流血流汗不流泪,你是英雄吗?”
“我是!”
“玉儿最喜欢英雄了。”
“我宇文成都一定会成为一个英雄的!”
那年儿时的誓言,现在想起却只剩下心疼,玉儿,我已经成为天下第一的英雄,可是你为什么却不喜欢呢。为了家族帮助晋王成功夺位,你指责我为虎作伥,但是作为宇文家的长孙我必须坚持祖父的选择。我忠于大隋,忠于我心中的明君,但是却与你渐行渐远,为何你我的感情却要参杂如此多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我宇文成都就不能拥有一份纯粹的感情吗,为何我爱之人最终都要弃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