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拜他为师?”
“因为我恰恰想离家出走。”庄敬打了个呵欠,神色懒洋洋的。
“就这样?”曹英狐疑地打量着他,曹英对他所说的一个字也不信。在曹英心中,庄敬就该是卑鄙阴险,奸诈狠毒的枭雄人物,而不是一个精神惫懒的纨裤子弟。
老实说,如非薛白真真切切见过庄敬,并言辞确凿地认为这个人就是庄敬,曹英根本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就是庄敬。
“就这样。”庄敬伸了个懒腰,而后朝曹英勾了勾手指,就像他往常在家中和姬妾调笑时一样。“美人,何必说那些无聊的事,我们来说些有兴致的。”
“庄敬,你够胆。”
曹英怒极反笑,而后便杀气腾腾地拔出了佩剑。
庄敬见此,一改懒散的模样,立马起身向门外跑。他边跑边嚷道:“曹教主要知道刀剑无眼啊!杀了我你怎么向我爹交代!”
“我为民除害哪里管那么多。”
庄敬闻言,停下了脚步。
曹英其实不是真的想杀他,至少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见庄敬停下,曹英也收了剑站定。
庄敬转过身来,神色古怪地看着曹英,半响沉默不语。曹英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方要说话,庄敬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头一次听说白莲教教主为民除害。”
曹英挑眉,“我想我这个白莲教教主与庄公子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在民间,庄公子可是大名鼎鼎。”
“过奖,过奖。”庄敬笑嘻嘻道。曹英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心中一阵膈应。庄敬好色如狂,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实,但曹英未曾想到庄敬竟然胆大包天到敢打他的主意。若非有其他考量,一剑砍了庄敬也是快意,曹英心想。
这时庄敬忽然换了一副正经模样,一脸严肃地说道:“废话少说,你想求我爹办什么事?”
曹英惊了一惊,心下顿时有些不舒服,不耐烦地反问道:“庄公子觉得呢?”
庄敬想了想,摸着下巴道:“白莲教的目的众所周知,无非就是谋朝篡位。但你可别打着让我爹帮你谋朝篡位的主意,我爹他可是一等一的大忠臣。”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曹英在心底鄙夷道。
“就算庄阁老有心,我也不敢接受。以令堂与阁下的声名,只要阁下出了这条门,也许我就该帮阁下收尸了。”
比起与庄敬交谈,他更愿意帮他收尸。
“反正好吃好喝,我也不介意在这待着。”庄敬满脸无所谓。完了还不忘调戏曹英一句。“更何况有如此佳人相伴,此间便是仙乡,我又岂会想着回去?”
闻此,曹英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好容易他才维持住风范。“但与庄阁老私下结好对我们两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想必庄公子会向令堂转达我的好意。明天中午,贵府上将来人接公子回去。”
庄铭山权倾朝野,曹英并不想得罪他太过,而庄敬正好可以用来向庄铭山索取些报酬。
庄敬听了,摇摇折扇道:“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能帮着你坑害我老爹。虽然他为人不怎么样,可毕竟还是我老爹。”
“庄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这对庄公子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曹英皱眉。
庄敬笑了。“我可不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再说,我老爹可不好糊弄。曹教主要三思呀。”
曹英本想反驳几句,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他转身问身旁服侍的婢女,“给周家老太太的回礼准备好没有?”
婢女尚未答话,庄敬的声音从背后传了来。“对了,曹教主可愿与我一起去探望我师父?”
一个小贼而已,我干嘛要去探视他。曹英在心中不屑地想。而且他巴不得远离庄敬,庄敬就此走了正好。因此曹英冷淡地敷衍道:“恕我有事在身不能陪伴,薛堂主将代鄙人陪庄公子走上一遭。”
“能换人吗?比起薛堂主来,我觉得如果有曹教主手下那位貌美如花的温姑娘在身旁我会更开心。”
“白莲教可不是庄公子寻开心的场所。”曹英皱眉道。
庄敬闻言,失声笑了,“全天下都是我寻开心的场所。”庄敬又瞄了曹英一眼,见他面有不虞,便道:“不过曹教主好像不太高兴,既然如此,为了不让美人伤心,我还是勉为其难让薛堂主陪我去好了。”
“恕不远送。”
虽然没有美人相伴,但薛白此人沉默寡言,庄敬意外地发现他还不算太煞风景,因此倒也算意外之喜了。薛白在前引路,二人下到白莲教地牢里,一直走到最里端的牢房。庄敬才看见他认识一个月之久的师傅——传授他偷盗本事的寇文若。
“难得庄大公子还会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监牢里的人转了个身,将脸别过一边,语气古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