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个死人……还要啰嗦些什么呢?”他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打算扔掉那封信。
可他终于没扔。
相反还寻来一把银质的小刀,细心地沿着边线裁开信封——这活计他过去常常做的,虽然隔了好久,手上到底是没生疏,那样耐心,他裁着,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好像手里是一件珍宝。
偶尔也会好奇那家伙有没有新东西要唠叨呢。
他这样说服自己。
单纯只是好奇。
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并不是歉疚,并不是害怕。
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然而他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
也许那个看似忠厚老实的哥哥有什么阴谋呢?
譬如,在信封里装满了致命的药粉?当然,一个出身皇家的人怎么可能不熟悉毒(和谐)药……又譬如,里面装着自己谋朝篡位的证据?那就可笑了,为什么要给我呢?
他几乎要被自己的想象逼疯了。
“不!”他喊着,不知道是对谁。
“冷静……不要做些徒劳无功的事情……”他喃喃自语道。
然后他一鼓作气,迅捷地抽出了信纸。
“致我最亲爱的弟弟
现在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很抱歉,这些年没能好好照顾你,对不起。
但是请相信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哥哥——这是最后一回了。
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成为你的顾虑。
我宽恕你。
”
“真是过分……”新王颓然跌坐在床边。
他一直都知道。
却不说。
只是像过去一样纵容着自己这个被宠坏的孩子。
就算是死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