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命运面前，你再努力你再强悍，都是没用的。

“那个，程衣同学，我能理解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处在你们这个年龄段做事疯狂，是可以理解的，但不代表它是正确的。何况，你的学习成绩那么好，就这样缀学，不是给未来留遗憾嘛！”

“老师，我真的不想再上了。”程衣在不停的绞着手指。

“按照你现在的学习成绩你的前途是无量的，可是你如果执意要缀学，饿死是肯定不会，但生活不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啊！”

“对不起，老师，我真的不想不上了。”程衣掩饰着烦躁，以一个愧疚懂事的姿态安静老实的坐在椅子上。

程衣的语文老师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说教，程衣嘴里只会应这么一句话“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上了”反反复复，软硬不吃，那语文老师看程衣是铁了心了，也只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告别了程爸爸和程妈妈。

“衣衣，你真的不想上了吗？”程妈妈温柔的拍拍女儿的头。

“真的，妈妈。”

程衣看到妈妈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安慰。程衣知道的，她都知道，以家里现在的经济情况，要供她上完高中根本不可能。

“妈，我回屋睡觉了。”

“这么早？”

“困了。”程衣顺势打了个哈欠。

“好，去吧。”

程衣轻轻地关上房门，爬上床，用被子捂住脸，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土家坡，这个残破的小村庄。晚一辈的人普遍没什么文化，可就是程衣这一辈的孩子，一般都是独生女，个个都很用功，个个都想往外跑，考试成绩往往比城里的孩子都好。

其实，家家都不容易，供孩子上学的累，都知道。程衣也以为只要她努力学了，就会像其他的伙伴一样，清贫点，受点累，高中和大学就过去了。不，其实程衣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呢？在奶奶病倒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原谅一个对未来抱有太多幻想的小孩，她自私了不过半年。

白凤的奶奶在白凤初三的时候病倒，白凤的奶奶儿女不多，加上白凤爸爸才三个，都不怎么富裕，不过都很有孝心，不住的往里面添钱，可普通的人，真的病不起。

程衣装傻装了半年，她起初就想，就让我看看高中的同学，就走。对，她很自私，她一看，看了半年。直到今天才提出不上了。

程衣在上初二以前，学习那是门门红灯，上了初二倒也不是突然醒悟，只是，突然肯吃苦了，白天晚上的不睡觉，就坐在那里学习。虽然班里的孩子都很拼，但小孩嘛，玩心都有，程衣就在他们学的时候学，他们玩的时候也学，经过差不多一年半的努力，毕业考试那次得了个全县前十，上了高中以后更加努力了，次次考第一。

她很努力，四个字，一句话，不到一秒钟就可以说完。可是谁知道，她就为了那四个字，有多少个夜晚，边打着哈欠边看书……

“羊羊，羊羊。”她喃喃地叫着。

“羊羊，我不叫你花花了，你出来好不好？”

杨华，那个占据了她全部记忆的男孩，有着全世界最苍白无力的脸，却是那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