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雨滴是天空的泪珠,它们汇聚成伤心河流。
程衣六岁那年,不过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不过好在,程衣的爸爸是教书的,还有点文化,没给程衣像其他小丫头片子那样扎两个冲天辫。程衣只留了一头及颈的短发,虽然没有长发及腰那么有意境,但也还算个干净利落。
杨华本来是个城里的孩子,可是忽然有一天,妈妈带着他去了一个他无比陌生的地方。甚至,杨妈妈都没给过杨华一次解释,一个理由,在杨华无助地拉着杨妈妈的手的时候,杨妈妈就用另一只手“啪”的打在杨华的脸上。果然,“知子莫如母”,杨华停止了他所有焦躁不安的动作,恢复了从前温文尔雅的模样。
“杨杨,乖,你爸爸他出轨了呢!”然后,杨华感到妈妈的手温柔的落在了他的头上。杨华对着妈妈无害地笑了笑,表示他会乖乖听话。杨妈妈好像没得到她预想的结果,手上猛然加大了力度,“你爸爸出轨了呢!”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其实杨华想问问“出轨”是什么?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无害的笑了笑说:“这样啊?”
杨妈妈带着杨华出现在土家坡,是一个雨很大的夜晚,可是过惯了那样出门私家车的生活,就算知道会下雨,估计也不知道带伞。
温室的花朵,怎么受的起风雨的考验?杨华想都没想就去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去借伞,让妈妈坐在一个残破的房子里避雨。
那时的杨华八岁,是一个教养很好又温文尔雅的大男孩。程衣见到杨华的第一印象就是,太老实了,土家坡可没有像他这样的男孩。
他湿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全身也湿漉漉的,狼狈及了。
程衣把伞递给杨华的那一刹那,手指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程衣立马打了个寒战,冷。
杨华借到伞,回到妈妈身边,把伞递给了杨妈妈。
“你不打伞吗?”杨妈妈问杨华。
“都湿了呢,不打了。”杨华轻扯着嘴角,任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本刺骨的寒冷已经把他的感觉变得麻木了,这样很好。
原来,下雨一点都不让人讨厌。杨华默默地想。
杨妈妈带着杨华,来到了一个很破很破的小屋,离程衣家不算太远,走路大约六七分钟就到了,杨华默默记着路,想着明天要把伞还回去。
一溜墙,围着小屋,围成一个大大的院子,小屋在院子里,就像是一颗星星落入了大海。
杨华找到门,看门上面那个小小的锁不禁犯了愁。如果是土家坡的孩子看见着弱不禁风的锁,肯定立马拿石头砸。可杨华不是土家坡的孩子,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杨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锁,不禁研究了起来,忍不住去握住了那把锁。“轰”夹杂着雷声,门也倒了,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般,羸弱地倒了下去。倒在了一个小水洼里,溅起了混浊的液体,染黄了他的八岁澄澈的天空。
杨华悄悄地告诉自己,这,就是以后要生活的地方。然后,有格外多的雨珠都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苍白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