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哥儿,你最好安分些!琰三爷让老奴给你带句话:
话音未落,焦大已如铁钳般楸住他的耳朵,压低声音:
“琰三爷让带句话:你贪墨的银子、强占的民田、那些见不得光的癖好,他都清楚。
若再煽风点火,下一个'突发恶疾'的就是你!“
“我—我—”
贾珍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焦大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敢告官?
他自己屁股底下的屎比谁都多!
一旦闹开,贾琰会不会倒霉尚未可知,他贾珍绝对第一个身败名裂,甚至死得比周瑞还难看!
焦大鬆开手,鄙夷地啐了一口,转身大步离去。
西府荣庆堂內,贾母罕见地失了雍容,拐杖重重顿地:
“琰哥儿!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啊?非得闹得这闔家上下鸡犬不寧,人心惶惶,
你才甘心吗?杀人—你竟然当眾杀了周瑞!如今你嫡母—你嫡母竟去告了你!这家—这家还要不要了?”
面对贾母的暴怒,贾琰神色依旧平静,只微微抬眼,目光清冷如秋夜寒星:
“老太太还要继续糊涂下去吗?”
一句话,噎得贾母气息一室。
“糊涂?”
贾母气极:
“我如何糊涂?”
“贾家为何落到这般田地?
贾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贾家为何落到这般田地?“贾琰目光清冷,“归根结底,不过'糊涂'二字。当权时不知急流勇退,失势时不懂韜光养晦。政治上首鼠两端,家教上纵容子孙,经济上奢靡无度。上下欺瞒,坐吃山空,这不是糊涂是什么?“
他语气转冷:
“就拿大伯来说。为几两利钱纵容手下逼死当户,强占民產。是真不知这会成为抄家铁证,还是'昏聵'久了,连自己都信以为真?老太太可明白了?这等自毁长城之举,府中何止一二?”
贾母浑身发冷,她何尝不知贾家弊病丛生?
只是始终选择视而不见,苟延残喘。
“老太太歷经风雨,难道不知世上能有几个百年勛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也须得'自杀自灭'才能一败涂地!曾听三姐姐所言'咱们倒是一家子亲骨肉呢,一个个不像乌眼鸡?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沉肃:
“既然生来享受泼天富贵,就该担起责任。大伯既享了荣华,便总要为家族存续付出代价。无论是大伯,还是珍大哥,乃至靠著祖宗余荫过活的每一个人,都该想想自己能做什么,而不是一味索取、挥霍,直至將这艘破船彻底拖入海底。”
言罢,贾琰微微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留下满堂死寂,贾母颓然坐倒的身影。
此时,贾琰已与索命阎罗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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