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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开着很足的暖气，但是闷油瓶两只手因为输液输血的缘故冰冰凉凉的，他发着烧，额前一片汗。

我估摸着他这么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迅速地跑出医院在附近的还没关门的超市买了毛巾，盆，暖手袋还有一些换洗的衣裤。满大街的萧条，我在回医院的路上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大年三十，还有回家过年的事情。

拎着东西回病房，把两个暖手袋放在闷油瓶手掌下面，绞了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掖好被子，我拿着手机到走廊上去打电话，借口说是盘口出了岔子要过去主事不能回家过年，自然被父母一阵好骂，讪讪挂了之后走进病房。

病房里面很安静，只有我和闷油瓶的呼吸声。我不知道他到底瘦成了什么样子，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都可以看得见肩膀上面的麒麟。

张起灵，你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叹口气，在他床边坐下。按着医生的嘱咐，拿着冻伤膏给他擦了起来。

把额头的毛巾取开，我拨了拨他的额前的碎发，露出整张脸。轻手轻脚地上药，从脸到手，从手到脚，一身的冻伤和紫色的斑块还有微微浮肿的双腿，看得我触目惊心。

折腾了许久才上好了药，我脱力般坐下去，头上都冒了虚汗。起身去厕所洗了手，顺便在医院食堂吃了些东西，这下我才发现窗外已经暗了下来，近近远远的地方都亮起了灯，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大雪，纷纷扬扬的。

病房里面三张床空着另外的两张，我付了钱要了闷油瓶右手边靠门这侧的床位。和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我侧目扫了一眼闷油瓶，也不知道这四年半他怎么度过的，天天在青铜门里面发呆么？

我以为我已经开始学着沉着冷静波澜不兴地面对所有事情，可是没有，对他，任何事情都会让我方寸大乱，又变成那个年轻的25岁的天真吴邪。